外面的人只聽到廚房裡乒乒乓乓一陣響,然後就是許丁香的各種嚎叫。
“啊——疼!疼!疼!別打我了!”
“阿奶饒了我吧,我不敢了。啊——”
“不要打了,啊——我的腿要斷了。”
“阿奶還是把我賣窯子裡吧,我還不想死啊。”
“阿奶還是打死我吧,啊——不要打我大姐二姐,不要賣我大姐二姐。”
許芙蓉領著族長匆匆趕過來,後面跟著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村民。
站在族長身後的許芙蓉也被廚房裡的聲響嚇得不輕,一眼看見院子裡穩穩站著的大妹妹,心裡免得起自己來:怎麼就信了她的胡言亂語呢?早知道就把小妹妹送到地裡去,早知道自己就不去找族長,早知道……
族長被廚房裡的聲音震得心驚肉跳,長輩打孩子天天都有,但是打得這麼悽慘的還真是少見。
許氏家族還沒遇到過真的囂張跋扈的媳婦。
陳氏就算是許家丫頭的阿奶,也不能把人直接打死了。
真要是打死了,那可就不是他們自己的家事,而是整個宗族的事兒了。
阿奶打死孫女的事傳了出去,宗族的面子和名聲掃地不說,以後許氏兒女還要不要跟外面的人聯姻了?
以後誰家的女兒還敢嫁過來許家?誰不怕女兒嫁過來不是過日子而是被婆家打死的?
以後又有誰家的兒郎敢娶許家的姑娘?誰家願意攤上這麼囂張的丈母孃和跋扈的親家?
撇開整個許氏宗族的利益不談,他也不能讓自己在任期間發生這樣的醜聞,給自己的族長生涯抹上一筆黑。
“住手!”族長抬起右腳狠狠一跺,地面揚起一股黃塵,“陳氏給我滾出來!”
門板很快開了,還沒見到人影,一根柴棍飛了出來,離得最近的族長被嚇得倒退三四步,才堪堪穩住身子。
他氣得心臟都揪揪地疼,這是什麼人啊,越來越不像話了。
首先出來的人是陳氏,她一出來就奔著族長去。
“二堂哥,你可得為我做主啊,這個死丫頭太狠了,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