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阿嬌點點頭,眼中染上心疼:“嗯,你阿爹是個勤快的,能掙一點也是一點,爭取早日把人家的銀子還了,無債一身輕。”
許月季上前挽住姑母的手臂:“我阿爹、阿孃也是這樣說的,剛才兩位表嫂還說我大哥不該這麼大方,有了這些銀錢都不想著給親爹還債,太不懂事了。”
“其實大哥真的不是不心疼阿爹,大哥他其實並不知道家裡還欠著人家銀兩,我們都不想給他太大壓力。”
“大哥這次也是因為許久不了姑母和姑父,更是為了感謝姑母和姑父還有三個表哥對我們的幫襯,才特地買些今日這些東西。”
許阿嬌一聽侄女的話,心思一轉就猜到自家兩個兒媳婦說了什麼話。
先不說,她對這個侄女多少還算有些瞭解,話不多,更不會多管閒事。
但是,如果她開口嗆人了,那肯定是對方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兒。
就說如今,安哥兒可是她許阿嬌心尖尖上的人兒,哪容得了她們兩個又奸又蠢的人說三道四!
許阿嬌手指一伸,直接戳在在兩個兒媳婦的腦門上,厲聲到:“可真是你們大舅的懂事的外甥媳婦,既然你們孝順,你們懂事,如此替你們大舅著想,那就把剛才你們表弟送的東西換回來,給你們大舅拿去還債。”
“哼!也省得你們得了便宜還賣乖,吃飽了奶就罵娘。趕緊地,一個個拿出來!我也不指望你們把私房拿出來幫你們大舅,只把剛才安哥兒給的還給他就行了。”
“安就哥兒送的那些皮毛,給你們一人做一襖子,就是這大塘鎮再沒有這麼厚重的禮了,你們就該感謝安哥兒的大方了。”
白朱氏和白吳氏緊緊地捂住了口袋,生怕下一個被婆母翻口袋把裡面的好東西搶了去。
開玩笑!那可都是實心的,加起來得有五六兩重呢。
他們白家在下進村算得上是寬裕人家,一年下來也就存下十兩八兩。
而她們兩個婦人嫁進白家也有十年出頭了,手中的私房還沒有五兩呢。
“婆母,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對對對,我們是說安哥兒厲害,這麼年輕就攢下了這麼大的家業……”
許阿嬌嗤笑,自己的兒媳婦自己還能不瞭解,不過她也不能真的去把東西搶回來,因為她知道就算她搶回來,安哥兒他們也不會收回去。
“姑母,表嫂她們說的也有道理,我和阿孃、大姐她們掙不了什麼大錢,只能讓家裡吃頓飽飯,還要阿爹辛苦,我們是不是真的太不孝順了?”
許阿嬌雙眼快要噴火,狠狠地盯著兩個兒媳婦。
蠢婦!
惡婦!
兩個眼皮子淺的蠢婦!
“蠢婦,忘了我跟你們說的: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保不住哪天下了地獄被拔了舌頭。”
“是,兒媳婦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