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不給人留一條活路啊。
許久沒有生病的她竟然在她最需要集中注意力與壞人作鬥爭的時候,病倒了!
竟然病倒了!
她竟然在這個時候病倒了!
“婆婆……”許月季指指水壺。
啞婆看懂了她的意思,拿了水壺,倒了一杯水,遞給許月季。
她轉身就離開了屋子。
許月季灌了三杯水,才覺得被刀片割著般疼的喉嚨才稍微好了一點。
她重新躺回床上,想著再睡一覺,試試會不會好一點兒。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有人把她上半身抱起來,坐在床頭。
她困難地睜開眼睛,見還是啞婆。
“婆婆,我生病了……”
啞婆聽不懂她說什麼,用指指桌上的飯菜,示意她吃飯。
許月季搖搖頭,又擺擺手想告訴她自己不想吃。
可是啞婆也跟著搖搖頭,擺擺手,還端起碗,要親自喂她吃。
許月季抓住她空著的手,放在自己滾燙的額頭上,告訴她自己生病了,發著熱呢。
啞婆冰涼的手碰觸到許月季滾燙額頭,“嗖”地縮了回去,似乎被燙疼了。
她似乎是明白了許月季病倒了,有些著急,又不知道怎麼辦,最後還是對著許月季比劃了許久。
許月季看懂了她前面的意思,沒有看懂她後面說什麼。
啞婆拿著勺子要喂她吃,許月季見是白粥,還配了顯擺,和雞蛋羹。
雞蛋羹對於高熱的她來說,她是無福消受了。
不過白粥和鹹菜倒是讓她有了一點點的胃口。
就這樣,啞婆一口一口喂,她忍著喉嚨的疼痛,一口一口咽,好不容易把一碗粥給喝了下去。
就當啞婆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務,放下心來,收拾好碗筷轉身離去時,就聽見身後“哇”的一聲。
許月季吐了!
她只來得及探出頭,就吐了床前一地的汙穢物。
啞婆大驚失色,趕緊快步出門,就算是這個時候,她也不忘給屋門上鎖。
許月季用茶水漱了漱口,躺回床上。
經過這一番折騰,她覺得全身軟癱,連坐的力氣都沒有了。
屋裡門窗緊閉,空氣渾濁、味道難聞。
但是,這些問題對她來都不是問題了,她覺得自己的溫度又上升了一點,眼眶都熱得不自覺的流眼淚了。
她開始擔心與壞人得鬥爭還沒有開始,還沒有等到師父他們來救她,她就自己先病沒了。
* * *
經過一個晚上和一個上午,在許月季病倒的同時,廖老大夫總算等到了一寶用信鴿帶回來的的簡信。
他看了一眼信鴿帶回來的紙條,把紙條緊緊地攥在手心,手背的青筋暴起。
廖伯低著頭轉述一寶的話:“人是昨日下午未時兩刻到未時中被人用馬車帶走的,馬車行駛的方向是縣城。”
“馬車的落腳地是城西一片偏遠的宅子。那片地方大多數縣城裡有錢人家的偏院,空著的多,住人的少。”
廖伯悄悄抬頭看了一眼老太爺,見他臉色不愉,猶豫著剩下的話還要不要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