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寶毫不思索,脫口而出:“姑父,高縣丞的岳母正是吳二公子的祖父,高縣丞的妻子正是吳二公子的姑母,吳二公子應當喚高縣丞一聲姑父。”
高縣丞臉都黑了,他本來不想蹚吳家這趟渾水,只是想到吳潼去年是院試第四名,不過意外三年後能中個舉人。
而吳潼一向腦子靈活,為人又通透,雖然有時有些驕傲自滿,也有些剛愎自用,但已經是高家和吳家子弟裡最有最有希望高中的人,以後肯定有一番作為。
他已經在縣丞這個位置上待了三十多年了,他還指望著有一天吳潼能帶著他騰飛呢。
他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當個縣令就足夠了。
誰知道如今卻爆出這麼一件不著調的事兒,這不是要自毀前途嗎?
六寶這時開了口:“按大夏律法,姑父屬於三代五服之內,高縣丞是為吳家大公子與二公子的姑父,理應避嫌。”
曾縣令點頭:“此話不假。高縣丞還是先回去休息休息。”
說完,他又讓王捕頭去吳家傳喚吳公子,再把許有貴帶到公堂上來。
高縣丞心不甘情不願,又不得不走了。
曾縣令這才又說:“高縣丞說得也有道理,你也不能因為你們的人會比劃、看得懂就讓你們的人來,確實有失公允。”
廖一寶說:“那就請大人另找找一個吧。白水縣那麼大肯定有不少人能跟他們這樣的人溝通。”
曾縣令看向他斜後方站著的師爺,師爺為難的搖搖頭。
這種特殊的人,不僅少之又少,在這樣緊急的情況下,哪能一下子就找出來了呢。
“曾縣令,要不我來試一試?”一個聲音在安靜的公堂裡響起。
大家看向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從升堂之後就一直默默無聞的徐管家。
“小人不才,被賣入徐府後跟著府裡一個聾啞老人家一起吃住,長達二十幾年,直到老人家去世,在這二十三年裡,與老人家的溝通一直都是靠手比劃。”
“雖然小人也是大塘鎮人,但是首先小人是徐知縣府裡的奴才,而徐知縣的為人,相信不僅是大人,包括大塘鎮的百姓們只怕沒人能說出一個不好。若是大人和廖狀元信得過小人,小人願意為大家效勞。”
曾縣令自然是認可徐知縣的為人,他與徐管家也打過幾次交道自然也瞭解徐管家的品行。
他點點頭,緩緩開了口:“那就有勞徐管家了。”
“謝大人信任。”徐管家說完就朝剛清醒過來的啞婆走去。
啞婆平日裡也只與朱大牛住在偏院,少與人來往,不習慣人多熱鬧的場合。
清醒過來後,見到自己竟然在一個陌生又人員眾多的地方,瞬間就慌了心神。
她看見了衝進院子裡打朱大牛的那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