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看著還像他爹,現在就呵呵了,說得好聽是忠厚老實,說不好聽的,就是懦弱無能,連自個兒的媳婦孩子都不能護一二,還能做什麼?
本來他還想著,他堂弟許青山去世,陳氏也趁機把他分出來,他這個堂侄子也算是因禍得福,以後沒有陳氏這個繼母事事壓一頭,他可以立起來,帶著媳婦孩子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這都半年過去了,他還是和以前一樣,毫無起色。
作為堂伯父的他自然是想著幫幫他,提醒他,只是畢竟大家前幾輩時就已經分家了,他再過多地插手,也會被人說多管閒事。
“陳氏,要麼拿出證據,那麼空口無憑的事到此為止。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陳氏心中不憤,又有苦說不出來。她知道今天這頓打她是白捱了。
不過,她大孫子可不能白白捱打,那可是有好幾個證人的。看她們幾個不要臉的死丫頭還能怎麼狡辯。
“有,我大孫子也被這幾個臭丫頭打了。”
族長環視一圈,這才看柿子樹下,半個屁股坐著小板凳的許家興。
“興哥兒,你說說你被誰打了?”
正看得起勁兒卻突然被點名的許家興愣了一下,想站起來,最後決定還是不起來了。
因為屁股真的太疼了。
“許丁香!許丁香打我!”
“就是她打的,族長你來看看,我大孫子的屁股,都成什麼樣了……”
陳氏一手抓住他的腋窩,另一手爽利地要去脫他的褲子。
“不要!不要脫!”
已經十二歲的許家興早就不是啥也不懂的孩子了,他緊緊地攥住自己的褲頭,他可不想白花花的屁股被那麼多人看了。
前幾年,村裡有嫂子挖野菜,內急憋不住了,就在草叢裡解決,被打獵回來的張獵戶撞上了。
那嫂子都直接跳河裡,差點沒救回來。就是救回來了,也不好過。
他好幾次就聽到他阿孃跟別人一起說那嫂子的白花花的屁股。
“我的兒呀,你就讓你二爺爺看看,你都被個臭丫頭欺負成什麼樣了?”
“我才不要被別人看我的屁股!”許家興從小吃得多,睡得好,又遺傳了他阿爹的大高個以及他阿孃的圓滾身材,力氣可不小。
陳氏自從娶了媳婦後就沒怎麼下過地,幹過活了,她的氣力早就不如年輕時候。
“你不給人看,人家又說你誣賴了。”她急得團團轉,罵又不捨得罵,打就更捨不得打。
許家興才不管阿奶說什麼,總之清白最重要,“你不也是不願意給人看?為什麼就要我脫給別人看?”
陳氏鬆開他的褲頭,揪起他的耳朵,大罵:“我是你阿奶,你就是一個臭屁孩,能一樣嗎?啊?”
“我還沒娶媳婦呢,我要留著我的清白。”許家興半個身體已經被陳氏提起來,但是他堅決寧死不屈。
“不然你怎麼證實許丁香打了你?”陳氏被這個聽不懂人話的大孫子氣得快要飛天了。
“我有證人!”許家興眼前一亮,他白花花的屁股有救了,終於不需要被別人看了,“真的有證人,好多人,他們都看見了!”
鬧哄哄的場景,終於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