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許有富和許家興、許家發身上卻是厚厚的皮毛襖子。
許有富身上的那件襖子,正是她去年入冬前特地給許有福做的,後來給了旺哥兒。
去年大年三十,他們回來祭祖,在回鎮上路上遇見許家旺給他們送泥鰍。
許有福見他衣著單薄,於是脫了身上的皮毛襖子,硬是給他穿上的。
因為襖子極大,許家旺又瘦骨伶仃的,穿上襖子後,空空蕩蕩的更顯瘦弱,看得劉氏心裡犯酸。
當時,劉氏就說等過完年,她再給他做一件合身的襖子。
她可是一直記著這件事。。
過年後沒幾天,她就和翠娘,還有許芙蓉和小魚一起,四個人緊趕慢趕,花了四天的時間才做好了三件皮毛襖子。
那時,劉氏開始本來只想給旺哥兒做一件。
後來,許月季提醒她,只做一件的話,只怕那襖子最後還不知道穿在誰的身上呢。
他們都可以猜到:如果只做一件,最後不管穿在誰身上,都不會穿在旺哥兒的身上。
於是,劉氏就做主,不計較那麼多了。
她多拿了好幾塊皮毛出來,多做了兩件襖子,託許梁氏帶回去給旺哥兒兄弟三個。
她想著:自己已經給他們家兄弟三個都各自做了一件,旺哥兒總能落著一件吧?
誰能想到會這樣呢?
“旺哥兒,過來伯孃這裡。”劉氏朝許家旺招招手。
她把懷裡睡得正香的小豆苗交給許芙蓉抱著,示意她帶去隔壁躲著點。
許丁香大大咧咧,從不在意這些瑣事,自然不明白,奇怪阿孃為什麼要大姐帶三弟去隔壁,隔壁可沒有炭盆。
許芙蓉和許月季可是從他們爺兒幾個一進門就發現了許有富家的貓膩。
前面父子三人,個個都是圓潤潤的臉,圓潤潤的身材,身上厚厚的,腳上暖暖的。
唯獨走在最後的一個,身子黑瘦矮小,衣著單薄破爛。
若不是知道他們是父子四人,只怕跟在他們身後的旺哥兒被人誤做是前面三個的下人了,還是最下等的下人。
許梁氏也是有眼力見的人,見許有富他們身上的皮毛襖子,就想起前段時日,劉氏也送了自家好幾塊這樣的皮毛。
劉氏說家中皮毛和皮子都是安哥兒從西北那邊送過來的。
許梁氏於是就猜到了,許有富他們身上的皮毛肯定也是劉氏送的。
她聽劉氏喚旺哥兒,放眼看過去,這才注意到旺哥兒竟然穿得這樣,這樣……
昨日,公爹就讓許有寶通知了許氏族人,今日祭祖,許有福家中午擺席面,請全族人吃席。
今日來的人中,哪個不是挑了好一點、暖和點的衣服穿上?
就連族中最困難的許有金一家七口人,身上的衣服雖然破舊,卻乾乾淨淨,補丁縫得整整齊齊。
許梁氏心頭一冷,鼻子發酸,看著被點名後還在發呆的旺哥兒。
她讓小雪帶著許芙蓉去她屋裡頭休息一會兒。
許芙蓉抱著小豆苗,跟著小雪離開了堂屋。
劉氏見她們出去了,又加大了聲音喊道:“旺哥兒,伯孃喚你呢,快過來,這邊有火盆,快過來暖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