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太沉了。”她的語氣帶著點撒嬌,讓廖老大夫氣得吹了吹他的鬍子。
“讓你就吃一碗飯,現在連一個小箱子都提不起!你看看看看丁香,比你小兩歲,比你多吃兩碗飯,就這個箱子,人家一根手指就能提起來……”
許月季低著頭說道:“兩根手指,她一根手指也提不起來。”
“……”廖老大夫一雙老眼都要冒火了,但是徒兒是自己找的,她再氣自己,自己也得受著。
他提起箱子朝後院走去,許月季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進了青黛樓的小書房,廖老大夫把木箱子放在地上,給了她一把銅鑰匙。
“從今起起,有什麼不懂的就去這裡找答案。”廖老大夫指了指地上的木箱子。
“是,師父。”許月季蹲下身,把鑰匙插進銅鎖,一擰,“啪嗒”一聲,銅鎖打開了。
廖老大夫看了地上的木箱子和小姑娘一眼,提腿離開。
“師父——”她起身目送師父回去。
廖老大夫頭也沒有疾步走了。
許月季覺得師父似乎臉色不太好,心情也不太好。
她重新蹲在地上,這才有時間細細打量著眼前的木箱子。
箱子有一些年代了,但是並不陳舊,反而在燭光中透著一層油光,想來,是經常擦拭吧。
擦拭的人,除了師父,再不可能是旁人。
她打開箱蓋,裡面整整齊齊擺放著都是書。當她看到這些書的名字時,她瞬間如被雷劈中了腦子,久久沒有任何反應。
“小師姑,熱水來了。小師姑,小師姑……”
廖當歸把水放到東次間,沒聽到許月季的回應,又見小書房亮著光,擔心她看書入迷了,忘了洗漱,就往小書房走去。
這才一月份,天氣冷得很,這熱水等不了多久就變涼了。
“小師姑,水我給你提來了,記得……”話還沒有說完,他就看見那個大箱子被隨意放在地上,箱蓋還打開了!打開了!
“你不要命了!”
許月季混沌的腦子被廖當歸一聲呵斥,終於清明瞭一些。
她抬頭,不解地看著師侄廖當歸:“怎麼了?”
“這可是祖父,也就是你師父的命!”廖當歸趕緊蹲下,把箱蓋合上:“趕緊,趕緊地,趁祖父沒有發現,趕緊放回去,不然後果我可……”
許月季把手中的銅鎖和銅鑰匙在廖當歸面前晃了晃。
“這是……”廖當歸眼睛瞪得大大,嘴巴也張得大大,完全不敢相信。
聽說,這個箱子是祖上傳下來的,祖父從皇宮裡帶出來,帶到了西北軍營,又從西北軍營帶到大塘鎮。
儘管父親和大哥都是天賦異稟得學醫天才,但是祖父的這個箱子從未當著他們的面打開過一次。
他五歲那年,祖父派一寶來軍營裡找到父親,兩人徹夜長談。
第二日,父親就以祖父病重,身邊無一家人,並且大哥已經能獨當一面跟老將軍請辭。
老將軍廖廖大夫與聖上的約定,廖家必定有一傑出子孫在軍營即可,於是就同意了。
父親帶著五寶和六寶離開了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