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不一樣?許有福是送他三弟去縣城,順便帶上賢哥兒,你大堂哥是送我去鎮上,順便帶上幾個侄女。”
劉氏詞窮了,這段時日做買賣與人來往中,她已經算得上半個能說會道了。
可是對上大堂嫂梁氏,她被說得啞口無言。
她心裡暗暗感嘆:族長家的長媳確實不是一般人。
劉氏還是不想放棄,她不喜歡吃虧,但是也不願意讓人吃虧:“賢哥兒是一個人,我這裡又是五六個大木桶,又是幾個孩子的……”
梁氏嗤笑,“我看弟妹是買賣做多了,打起算盤來叮叮響了。”
“賢哥兒東西也不少,再說去縣城一趟的路程頂去鎮上三四趟了吧?”
劉氏還想再說什麼,梁氏不再讓她說話:“弟妹不要算太清,要仔細掰碎了算,我家裡那頭小牛犢就該送你家去了。”
說著,牛車已經在許家停了下來。
許月季姐弟幾個已經候在院子裡,見了大堂伯和大堂伯孃,齊聲喊人。
梁氏跳下牛車,彎腰蹲在小禾苗面前,摸摸他的頭頂,笑著問:“小禾苗,還記得大伯孃嗎?”
小禾苗一雙又大又亮的眼睛,彎了彎,點點頭。
梁氏稀罕地想把他抱在懷裡,只是記得他並不喜歡旁人親近,才有忍住了,又抓著機會多揉幾把他的頭髮。
許有寶一個人就把六桶神仙豆腐搬上了牛車。
劉氏照顧幾個孩子出門時,許芙蓉和許丁香都搖頭擺手。
劉氏不去是因為今日大姑子許阿嬌要來。
自從分家後,許阿嬌回孃家都是先到前院,陪陳氏說一會兒話,差不多飯點了,她就到長房親阿弟家。
許芙蓉說她留下老家,她實在是擔心屋後那半畝地辣椒被有心人給嚯嚯了。
許丁香是因為跟秋水大哥約好了,今日跟著張大伯和秋水大哥一起再進山一次。
劉氏抱歉地說:“那就月季丫頭去吧,她也算是熟門熟路,只不過她阿弟跟慣了她,也要一起去,大堂哥、大堂嫂多擔待一些。”
梁氏扶著月季上了牛車,又託著小禾苗上去。
小憨憨想要跳上牛車跟著小禾苗,小禾苗一手捏著它脖子上的皮毛,把它扔下去,又指著許芙蓉。
小憨憨搖搖尾巴,無果,只好走到許芙蓉腳邊,蹭了蹭她的褲腿。
“弟妹劉氏操心,就你家許月季這機靈勁兒,去了鎮上還說不定是誰擔待誰呢。”
劉氏還沒來得及客氣,許有寶就點頭說:“憑我侄女與一品鮮的交情,不說能在鎮上橫著走,至少也可以說無人敢招惹了。”
“你看那什麼秦老爺的小舅子,什麼大爺,還敢在你們面前晃盪嗎?當初多少人等著看你們遭殃,現在多少人羨慕嫉妒恨?”
梁氏贊同:“村長家那個不省心的小媳婦,就是你們劉家村那個劉桂花,當初天天在水渠邊說你生了個禍害,連帶著害了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