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月季把翻好的大腸放在旁邊的石塊上。
“小妹,你是負責翻還是負責洗?”許月季問一旁捏著鼻子的許丁香。
許丁香兩個都不想選,可是二姐的眼神有點可怕啊。
許丁香實在是沒想到從來不吭不響的二姐竟然這麼勇!
她看到秋水大哥家剝下來的血淋淋的獸皮都不怕,但是面前帶著屎的大腸,她真心覺得有點噁心。
但她的內心裡還是覺得自己要比二姐勇猛一些,她一狠心,開了口:“我來洗。”
許月季點點頭,讓她把大腸放到流動的水中沖洗乾淨能看見的糞便。
兩人很快大腸和小腸翻過來沖洗了一遍,一堆豬下水看上去已經順眼很多了。
許月季在翻豬肚時費了大力氣,還是沒能反過來。
許丁香看得有些著急,從她手中接過豬肚,小手塞進去,然後再把小手抽出來,豬肚子就輕鬆地被她翻了過來。
許月季忍不住給她一個大拇指。
沖洗好的豬下水放回木桶裡,和著裡面的草木灰,使勁兒地搓揉,搓揉了一刻鐘,才把豬下水放到水裡再次沖洗。
“許家二丫頭、三丫頭,你們這是在洗什麼?遠遠的就聞到臭氣人了。”
住在村子口的許有田媳婦許吳氏走過來,她剛澆完菜,順便摘了一把青菜,準備洗乾淨帶回家。
她走到離許月季不遠的上游,看清姐妹倆手中的東西,她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們,這是……許老大就讓你們吃這個?你們去鎮上就為了撿這個吃?哈哈哈……”
她笑得花枝亂顫,差點腳下一滑。
“伯孃,你小心腳下,摔下去可就要著涼了。”許有田也是許氏族人,是許有福五服以外的堂兄,所以許月季稱她一聲伯孃。
“丫頭,他們不是說你們去鎮上賣野菜掙了錢了嗎?哈哈哈……”
“嗯,家裡沒有田沒法種糧,家裡的糙米也早就吃完了。只能挖了野菜換一兩斤糙米。”
“也是,你阿奶那個人,裝得和善,其實有誰不知她最是假仁假義,你們說是不是……”
許月季和許丁香都不接她的話。
“你們挖什麼野菜去賣?”
許丁香抬起頭,剛想回她一句“管你什麼事”,就被許月季用眼神壓制住了。
“什麼野菜都挖,能吃的,好吃的都挖。”許月季信口開河。
“現在的野菜這麼嫩,城裡人愛吃,賣的不便宜吧?”
許月季低頭,暗自一笑,明面上卻假裝很有賺頭地說:“一滿籃子能賣一文錢,有時一天能換一兩斤糙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