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馬王氏,你要是敢昧了我那十七個雞蛋,我敢保證從今以後你病了,再沒有郎中進你家門!你試試!”
馬王氏抿了抿嘴,不再說什麼,轉身進了大妞小妞姐妹倆的屋裡。
因為她知道她這個妯娌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加上嘴巴又大,合她心意的,她好話一籮筐地往外傳,不合她心意的,能當面揭穿對方的陰私事。
所以她只敢耍耍嘴皮子,從來不敢跟這個妯娌真正剛起來。
經過馬王氏的打斷,加上馬程氏也瞭解劉氏的為人,最終把臘肉收了下來。
她想著等家裡的雞下多一些蛋,到時再送去給劉氏,劉氏養得那隻雞還沒那麼快下蛋呢。
許月季起來時,已經開始吃早食。
今天的早食是昨天買豬下水和豬蹄子一起買回來排骨熬的糙米粥,還放了一些蔥絲和薑絲。
許月季卻吃出了一點不好的味道。
“阿爹阿孃,這排骨有點壞了,粥的味道不太好了。”
許有福、劉氏吃了幾口,沒有嚐出來,覺得很往日裡的一樣好吃。
許芙蓉和許丁香但是嚐出來了,也說:“確實有點壞了,不過還是能吃。”
許月季吃著吃著又陷入了沉思:接下來的四五個月時間裡,天氣會越來越熱,沒有冰箱,也沒有冰窖,食物不能長時間保存,要是滋生細菌容易導致腸胃炎。
要是自家的吃食讓人吃壞了肚子,那他們的口碑就砸了,以後該怎麼做生意呢?
魔芋豆腐還是像前一天準備好,但是不能再傍晚準備,要晚一點,熱氣下去,氣溫低一些再做,還是等到第二天早上煮好。
滷味就有點麻煩,前一天滷好,第二天可能沒那麼新鮮了,第二天滷的話,又有兩個難題:一是肉放一個晚上早臭了,二是第二天滷時間上也來不及。
哎,落後的條件,難啊。
吃完飯,阿爹阿孃他們在收拾擔子。
許月季抓了一把昨晚洗乾淨晾乾水的薄荷葉,細細切碎,放在碗裡裡,用菜刀手柄的端頭慢慢研磨,很快一股清冽濃郁的味道就飄散開了。
“哇,二姐,你怎麼把這臭草磨了,太臭了!”許丁香兩根手指捏著自己的鼻子說,“你確定能吃嗎?有人願意吃嗎?吃了不會吐出來嗎?”
許丁香的靈魂拷問得到了其他人的認同。
“我也不知道啊。”許月季如實告知,如果真的全部人都和他們一樣覺得臭味難聞,那肯定就沒人吃,如果有人不一樣,覺得味道不錯,那就有人吃。
味道這東西很難說的清楚,尤其是氣味濃烈的東西,可能會“甲之砒霜,乙之飴糖”,就好比前世的榴蓮和香菜,喜歡的人喜歡到骨子裡,討厭的人聞到就想嘔吐。
最重要的是:這種感覺,基本沒辦法改變。
薄荷也一樣,只有試一試,才知道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