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才不關心他是否給他阿爹燒了香燭和紙錢,她只想他快點把事情說完,她好早點準備晚飯,早點吃完,早點睡覺。
“三弟有話直說吧,你還得回楓樹灣,我們明日也要早起呢。”
許有貴真的是被劉氏一句一句的逐客令給惹得起了火,但是一想到吳公子對他們說過的話,他又不得不咬著牙根忍著。
剛剛羞紅了的白臉透著一層黑色,看起來實在是有些恐怖。
“大嫂,我在縣城裡結識了縣衙師爺夫人家的親弟弟吳公子,吳公子家是縣城裡頗有名聲的飯館廣聚樓的東家,家底豐厚,吳公子又是個秀才。”
劉氏一聽,頓覺意外,莫非是吳公子家的姑娘看上了許有貴?
她第一次認真地看了他幾眼,不由得在心裡感嘆一句。
雖然陳氏為人不怎麼樣,但是她的這個兒子確實生得不錯,五官端正,與許有福相似的濃眉大眼,白白淨淨、斯斯文文,確實平添了許多書生氣,正是姑娘家少艾的對象。
許有貴見大嫂劉氏不接話,只好自己繼續說下去:“吳公子家有一個阿弟,年方一十九,容貌端正、生性單純,尚未婚配……”
劉氏一聽不是他自己的婚事,心中警鈴大響,但還是忍著不快繼續聽完。
“吳家想找一位容貌秀麗、溫柔賢惠、秀外慧中又勤勞能幹的姑娘婚配,我一聽,這些說的不正是我老們許家大姑娘嗎?”
劉氏聽到是給自己家大丫頭說親,總算知道了許有貴的打算,她也算是可以放心了。
俗話說得罪誰也不要得罪媒婆,媒婆的嘴兒除了是騙人的鬼,還是毀人的鬼。
雖然許有貴不是媒婆,既然他特地來家裡跟她說了這事兒,她還是得好好應對一下,更何況對方的情況聽起來還不錯,若真的是個好人家,她也是希望自家閨女能嫁個好人家。
她可不願芙蓉丫頭像她,或者像王慧娘這樣遇人不淑,大半輩子都毀了,毀了自己也就算了,還拖累了孩子們。
許有貴見劉氏表情已經鬆動,心中的得意也就多了,就更加侃侃而談起來。
“於是我就跟吳公子說了一下大姑娘的情況,吳公子說吳夫人挺滿意,託我來問問大哥大嫂的意思,若是大哥大嫂沒有別的意見,我就回去告知吳公子,約個時間,吳夫人來見上一見,大嫂覺得如何?”
劉氏還是覺得不對勁兒,許有貴可是從來沒有把自己家一個丫頭放在眼裡的,怎麼突然就想到了大丫頭呢?
她忍不住問:“三弟怎麼突然就想起了芙蓉丫頭啊?”
許有貴愣了一下,原來這個丫頭叫芙蓉啊。要不是大嫂說出來,自己都不好意思開口問大侄女叫什麼名字。
他從來就沒有關心過她們幾個叫什麼名字,只知道家裡人都叫她們大丫頭、二丫頭和三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