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還是那句話,不是千金坊的問題,千金坊則不能白白被人栽贓陷害!”
壯漢一看,這個脫離回春堂、開始自立門戶的小丫頭竟然軟硬不吃,油鹽不進,內心的火氣噌噌噌直衝天靈蓋。
“既然許小大夫死不承認自己是庸醫,又不肯承擔責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砸!給我砸——”
原本散落在千金坊的五六個漢子得令之後,又開始了一輪新的摔、砸、搶。
春眠、阿琉和阿璃緊緊護在許月季身邊。
春眠擔憂地問道:“二小姐,怎麼辦?怎麼衙門的人還沒有來呢?”
許月季給她定住的眼神:“你算算我們這次的損失,一項一項記好了,列個清單,一會兒用得著的。”
“啊?”
說話間,許月季不經意一瞥,一個物件直衝自己腦門飛來……
搗藥臼!
可是,她被春眠她們幾個人圍著,拉著,已經來不及了!
“二姐——”
千鈞一髮之際,搗藥石臼發出“哐啷”一聲,拐了一個彎,朝她們的側邊飛了過去,不到一息時間,掉落在地上。
搗藥石臼砸在青石地板上,裂開三瓣。
許月季驚魂未定時,被人抱了個滿懷。
“二姐不怕,二姐不怕,二姐不怕……”
許月季看著懷裡這個只到她下巴高的人兒,一口一個“二姐不怕”,驚魂未定的她更覺得驚魂了。
小禾苗!
小禾苗說話了!
小禾苗願意說話了!
“二姐,你有沒有哪裡傷著了?讓阿弟看看……”
小禾苗見她一直呆愣愣地,還以為她別處受傷了。
“你們去回春堂,喚人過來看看……”
“哦哦哦,奴婢這就去……”春眠從震驚中清醒過來,提步要去回春堂。
許月季拉住了她的手:“我沒事,不用去。”
她抬起手,放在小禾苗的頭頂摩挲著,心情複雜,最多的還是高興。
對!就是高興!
這份高興,使得她對眼前那幾個栽贓陷害、無理取鬧的人都覺得沒那麼可惡了。
這份高興,使得她覺得這次有預有謀的無妄之災都沒那麼恐怖了。
“阿弟,你再喚一聲二姐,我還想再聽聽。”
小禾苗原本被嚇得蒼白的臉色瞬間更白了,他似乎完全不知道,剛才他的心聲已經被說出了口。
小禾苗嘗試著想了想口,努力讓自己發出聲音:“二……二……姐……”
有些結巴,有點沙啞,可是對許月季來說,卻是無比的親切。
“哎。二姐沒事,是小禾苗及時救了二姐呢。”
小禾苗搖搖頭,指了指身後的人。
許月季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哎喲,哎喲,我的腿斷了……”
“哎喲,天殺的,我要告你!”
“還有沒有王法了?我的屁股,我的老腰……”
……
廖八寶搬了一張椅子,坐在大堂正中央,他面前的地上或躺,或趴,或坐的六個漢子。
廖八寶回頭對著許月季拱手作揖:“二小姐,你要哪個部位,就跟八寶叔說,我給他們卸下來,送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