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當歸隨手一指,指向正在給大家盛飯的許芙蓉。
李懷安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著了,“全部,全部都是?”
廖當歸驕傲地說:“嗯啊,騙你有銀子拿?芙蓉姑姑的手藝,我小師姑三成功力都沒有學到,已經讓我心甘情願給她提水。”
李懷安突然覺得許家雖然普通,但是似乎每一個人否很努力。
他喜歡努力的人。
就像他一樣,他雖然只是李將軍撿回家,收養下來的人,但是他和大哥一樣都是八九歲就開始在軍營裡摸爬滾打,十二歲跟著上陣殺敵。
他上陣的次數比他年紀還多,他殺敵的人數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終於,他從一個小兵做起,終於做到小將。
祖父一直跟他說:努力才能變得更好,努力的人才能抓住機遇。
所以他一直不斷地努力,不斷地變得更好,也只有這樣,才一次次抓住了機遇。
他喜歡每一個努力向上的人,就像許家的這幾個人。
他有心誇讚一番,卻發現不知怎麼開口。
他覺得自己與他們好相似,有一種熟悉感,可是自己與他們之前素昧平生,若是他開口,會不會讓他們覺得自己輕浮?
“恩人請用餐,招待不周請恩人多多包涵。”許芙蓉把一碗飯端放在李懷安的面前,輕聲細語說道。
“啊?哦,不是,”李懷安有些促局不安,拿槍戳敵人心窩子,拿刀砍敵人脖子從不拖泥帶水的他話都說不完整了:“周,很周,謝謝,謝謝許姑娘。”
許芙蓉粉面一熱,轉身給廖當歸也盛了一碗。
最後,還是隻有許有福和劉氏在前院照顧大家吃飯。
許芙蓉、許丁香帶著小禾苗去後院許月季屋裡吃飯。
劉氏讓許有福好好招待恩人,許有福木訥,不會說什麼好話,只會不停地給李懷安夾菜、敬酒。
“這是滷豬蹄,恩人嚐嚐。”
李懷安趕緊道謝,夾起滷豬蹄咬一口,味道鹹香,皮肉入口即化,蹄筋勁道爽滑,完全沒有豬蹄踩過豬糞的臭味。
“這是香辣豬蹄,與剛才的不一樣,最是下酒。”
“謝許老爺。”李懷安咬一口,確實又香又辣,
一塊下肚,口腔裡全是霸道的辣味,他不停地呼著氣。
他抬頭連其他人都沒有太大反應,覺得自己有些弱,這點子辣都受不住,不行!
他自己動手夾了一塊豬蹄,三下兩下,骨頭都快要被嚼碎,才吐出來。
額頭和穿著夾襖的後背滲出了碎汗,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低聲問廖當歸:“廖二哥,這是什麼做成,這般霸道?”
廖當歸咧嘴一笑,嚥下口中的蜜汁雞扒,驕傲地說:“這是辣椒,許家特有的,你在西北可吃不著,吃得夠勁兒吧?”
李懷安點頭:“渾身熱乎,就像喝了烈酒一樣,若是軍營裡也能吃上這辣椒,肯定能抵寒。”
廖當歸一愣,他說得好像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