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見到孩子的頭了,夫人再努力一把,就可以看到寶寶了。”
“啊——”
“嗯哇,嗯哇,嗯哇……”
“恭喜夫人,是個小哥兒,白白胖胖的。”
許月季用乾淨的紗布給孩子稍微擦乾淨,抱起孩子,給孫夫人看了一眼。
“謝謝,謝謝大夫,太感激您了。”
孫夫人笑了,雖然她虛脫、無力地躺在床上,她感覺自己的肚子空空的,一時間竟無法適應,但是心裡的滿足與幸福卻是實實在在的。
許月季抱著孩子,才覺得人手不夠,她要給產婦縫合傷口,孩子也需要清洗乾淨身上的羊水。
“你喚李穩婆進來,讓她給孩子清洗,你在一旁看著怎麼洗。”
李穩婆進來後,許月季開始清洗切口,著手切口縫合。
“一號針,縫線。”
“一號鑷子。”
“一號鉗子。”
“剪刀。”
許月季把手中手術鉗和手術剪放回托盤。
“夫人,手術很順利,之後七天,切口不可碰水,需要對切口進行殺菌消炎,我會每天來複診。”
孫夫人點點頭,遲疑著說:“大夫,我這次傷了身子,以後還能有孕嗎?”
許月季肯定地告訴她:“夫人,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手術,就跟你切菜不小心切傷了手一樣,很快就會癒合。只要你們夫妻身體都沒有問題,肯定會有的。”
“當真?”
許月季點頭:“當真。”
孫夫人如釋重負,雖然這一個是個小哥兒,但是誰不希望多生幾個兒子呢?
她阿孃只有大哥一個兒子,婆母挑三揀四,妯娌嘲笑諷刺。
她孃家大哥大嫂也只生了一個兒子,婆母沒有嫌棄,阿奶還是天天指桑罵魁,堂兄弟家的妯娌還是指指點點。
不過,她阿孃和大嫂都是因為難產,後面再不能有孕,他們在王家半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如今得知自己沒有步阿孃和大嫂的後塵,以後她還能再有孕。
若是能再生個小哥兒,兩兒兩女,姐姐帶弟弟,她的日子就好過了。
“檢查一下,清洗消毒。”
“是,小姐。”
這小半個時辰,春曉感覺自己就像個木偶人一樣,眼中只有小姐一連串嫻熟而麻利的動作,耳朵只聽見小姐的指令。
看著產婦下面的切口縫成一條線,又密又直,比春眠縫衣服的還要好看,她的心裡只有敬佩,敬佩,還是敬佩。
她終於知道為什麼老太爺要讓她跟著小姐了。
她終於知道小姐為什麼說要教她學手術刀了。
她也總算知道為什麼小姐不是讓自己給她端茶遞水,伺候她穿衣吃飯了。
敢情,小姐不是要自己做普通的丫鬟,而是要自己跟著她做不同尋常的穩婆呀。
不過,看著小姐一堆手術工具用得那麼溜,她還真的有點心癢癢,手也癢癢了。
她按照小姐的要求把東西消毒殺菌,擦乾淨,擺放整齊放回出診箱。
那邊,李穩婆那邊也給孩子清洗乾淨,用襁褓包好,抱出去給孫夫子看看,又送去了正屋東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