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急了,遲疑著喚了一聲:“安哥兒?”
身姿挺拔、五官英俊的年輕公子緊緊握住她的雙手,雙唇輕啟:“阿孃,我在這裡,我是安哥兒,我就在這裡。”
劉氏伸手,撫摸他的臉,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子,他的嘴……
不對,這不是二丫頭的救命恩人李懷安,安哥兒嗎?
劉氏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正是夢中那張英俊的臉:“安哥兒?”
李懷安也不知道為什麼,聽著許夫人無意識地喊“安哥兒”,他竟然不自覺地邁開腿,越過許老爺和廖二哥就走近床邊,然後又不自覺地握住了她的手。
在握住她手的一瞬間,他覺得自己一直又慌又亂的心突然就安寧了,真的安寧了。
“安哥兒,你回來了?”劉氏一時分不清是夢裡夢外,痴痴問了一句。
“嗯,我回來了。”李懷安傻傻呆呆地回了一句。
許有福和廖當歸感覺他們倆被他們倆被摒棄在他們倆的世界之外。
“阿爹、阿孃,準備吃早飯……呃?你們怎麼都在……”
許芙蓉因為睡在後院,她起來後就直接去灶房準備早餐。
因為今天多了恩人與廖當歸,她就多準備了幾樣吃食。
所以阿孃昏倒的事兒,她完全不知道。
“阿孃,你怎麼了?”她透過阿爹和廖當歸,見阿孃還臥在床上,而阿孃的手正被恩人握著,她那鵝蛋粉臉紅得欲滴血。
廖當歸最先反應過來,拉著許芙蓉就出了屋子。
廖當歸直接把她拉到後院,然後門也不敲就進了許月季的屋子。
屋裡許月季躺在床上,小禾苗和許丁香坐在床邊,陪二姐說說話、解解悶。
廖當歸一看,許家姐弟幾個都齊了,他就眉飛色舞地把昨晚和今日一大早關於許有福、劉氏以及李懷安的事兒詳詳盡盡地講述了一遍。
廖當歸一句話總結:“你們大哥回來了。”
他以為他們聽了會欣喜欲狂,畢竟他可是知道因為許家長子許家安沒了,他們許家不僅遭了許有福後孃多少欺辱和謾罵,也遭了不少村裡人的嘲笑與打擊。
聽說若不是快餓死了,才冒著生命危險去吃魔芋豆腐,才有了掙錢的營生,只怕一家人還在楓樹灣受苦受難。
如今聽說李懷安很大可能就是他們的大哥,怎麼一個個都沉默不言呢?
他們是被這個天大的好消息給嚇傻了?還是他們不想大哥回來嗎?
最驚喜的是許芙蓉,她從小就聽阿奶說阿孃沒福氣,生了兒子也保不住,她見阿孃夜深人靜默默流淚最多,見阿爹嘆息也最多。
若真是大哥回來了,阿爹阿孃的心魔應該也可以消了。
最驚訝的人莫過於許月季了。
慌亂之中,李懷安手腕處的紅斑在她眼前一閃而過,之前她還擔心那是紅斑狼瘡,還想著要找機會看看,算是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睡了一個晚上,有人告訴她:恩人可能就是親大哥,這也太巧合,太玄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