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辰被這一聲稚氣的“表侄子”給弄的身子都不自覺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不過,他看到父親嚴肅的表情有了鬆動,又想到秦家表哥二十六歲了,都要喚她一聲表姨,他的心裡才舒服了一些。
年初二一大早,廖三寶就把府上的馬車趕了過來,說是廖老大夫特地吩咐讓他送他們去一趟劉家村。
劉氏感到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只能對著三寶不停地感謝廖老大夫,又感謝三寶。
許家以前還住在楓樹灣時,許有福總是租了王大牛家的牛車送貨。
搬到鎮上後,神仙豆腐的買賣也停了,他們也就沒有必要再租牛車,也沒有買牛車。
劉氏本來都打算好了,今日早點出門,走回孃家,也就小半個時辰的事兒。
只是有一個比較麻煩的事兒,若是在劉家吃完午食再回鎮上,就會讓大姐許阿嬌等太久。
上個月入夥時,大姐就拉著劉氏的手激動說了:“以後終於不用在大過年的去看老虔婆那張老臉,以後這裡就是我的孃家。”
“以後弟妹還是從前一樣,上午一家人齊齊整整地回孃家去,我下午再過來,不需要顧及那麼多,為了大姐,舍了你阿爹阿孃。”
劉氏哪裡敢應下,只說自己可以晚兩天再去劉家村。
許阿嬌年幼失母,又有後娘,為了護著自己和幼弟,只能強勢,成親後,接連生了三個兒子,婆家也高看她一眼,也就把性子養得潑辣爽利。
既然她說了讓弟妹劉氏先回孃家,劉氏想反駁也不行。
“大姐,要不讓有福領著孩子們在家,你們到時早些來,好好跟有福敘敘。”
許阿嬌斬釘截鐵地回絕:“大年初二你一個人回孃家,像什麼話?你沒見你姐夫都當阿爺了,那次不是跟著我一起回來?就按我說的,你們早去早回就好。”
按照大夏的習俗,公婆還健在,兒媳婦年初二回孃家,姑子回了孃家也有公婆招待。
只有公婆都不在了,兒媳婦就不能回自己孃家,要留在家裡招待回孃家的姑子。
去年年初二,雖然許家與老許家已經分家,但是許阿嬌攜家帶口回孃家也是要先回老許家的。
他們來了,本來應該老許家招待他們,只是許阿嬌實在是不待見陳氏,只忍著性子在老許家待小半天后,再到親阿弟家吃午食。
如今廖府就像一場及時雨一樣,送來了三寶和馬車,他們在路上花費的時辰就大大地縮短了,若是在劉家早點吃午食,還能趕回來給大姐他們做一桌子熱乎乎的飯菜呢。
三寶就在許家人的一句又一句道謝中,揚起了馬鞭,發動了馬車。
不到兩刻鐘,馬車就駛進了劉家大院。
正在套牛車準備帶著媳婦和女兒去丈母孃家的哥兒見馬車停在自己家院子裡,還有些奇怪。
他正想提醒他們走錯門兒了,馬車簾子被人從裡面掀開,然後露出一張熟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