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雪和許小露見她一下子說得這麼嚴重,心裡早就慌了,心想:回春堂廖老大夫的女徒兒真是太威風了,感覺跟他們阿爺一樣。
又見她頭上戴著漂亮的絹花,身上嶄新漂亮的細棉布,就去腳上穿的都是繡了各色花樣的繡花鞋,如同鎮上的大家閨秀。
她們瞬間覺得自己卑微到了泥土裡。
許小雪壓住心底對許小露的憤恨,趕緊陪笑勸說:“月季堂妹說笑了,小姐妹拌拌嘴而已,你們就在這裡坐坐,等會兒我給你做好吃的。”
她們哪裡還敢說什麼?要是把她們姐妹三個惹毛了,只怕阿奶首先要剝了她們的皮。
許芙蓉見許小雪都被二妹的氣派給鎮住了,也不想把氣氛搞得太僵,於是開口:“二妹妹,既然二奶奶讓我們在這裡,我們就等著嚐嚐小雪的手藝吧。聽堂伯孃說小雪做的菜可是比堂伯孃做的都還要好吃呢。”
她打開一包紅棗酥,分給許小雪和許小露吃,又讓許小露拿一些回去給她阿姐小霞
許月季點點頭,不再說什麼,坐在一旁聽大姐和小雪堂姐說話。
可是沒一會兒,許丁香就坐不住了,她吵著要去張獵戶家找秋水大哥玩。
許月季也不愛在這裡待著,但是想到今日是清明節,張家父子尿泡是多年前逃難過來的,一直都是父子相依為命,在這裡並無祖墳。
但是她見過古人對祖先的敬畏之心,就如自己的師父廖老大夫,年輕時再桀驁不馴,他還是在廖府前院的東廂房專門用來做廖家的祠堂,裡面擺放了廖家祖先的靈牌。
像張大伯那樣重情義的人,肯定也會在家裡祭拜去世的父母妻子。
所以她並沒有同意許丁香去張家,許丁香一聽不能去找心心念唸的秋水大哥玩,小嘴撅得高高的。
不過,許月季提出跟她去後山看看,她立馬就笑開了花:“二姐最好了,我們快些去,能多玩一會兒。”
許芙蓉有些擔心:“下午還有緊要的事兒,還是不要去了。”
許月季還沒來得及說話,許丁香就急忙開了口:“我們就去一小會兒,肯定在阿爹阿孃他們回來之前回來的。”
得到許月季的點頭後,許芙蓉才放心讓她們去。
許丁香就像脫韁的野馬似的,撒腿就往後山衝去,身上的裙裾在風中翻飛,就像一隻飛舞的蝴蝶。
“二姐,二姐,快點,快點啊!”
許丁香在前面跑,許月季在後面快步跟著,無奈那小丫頭天生力氣大,一身力氣似乎無窮無盡,她追得氣喘吁吁,卻眼看著她離自己越來越遠。
她就不應該可憐她,答應了她出來野。
沒有多久,她們就看見了西山山腳下有許多小姑娘蹲在地上挖野菜,也有不是許許月季差不多大的姑娘在挖魔芋。
其中有不少是與許丁香認識的,見了她們姐妹倆,怯怯地跟他們打招呼。
“丁香姐,月季姐,你們也來挖魔芋嗎?”村裡賣豆腐的柳大叔家的二丫問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