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廖當歸的額頭被飛過來的柺杖重重砸了。
柺杖掉落地上時,廖當歸額頭也慢慢滲出豔紅的液體。
他不敢動,也不敢說話,默默地感受著溫熱的鮮血從他的額頭慢慢往下流,流過他的眉毛,一部分在他的眉毛處漫開,一部分拐了個彎,流到他的太陽穴,然後是兩鬢、臉頰、下顎……
“孽障!”廖大夫見老父親一臉陰沉,牙關咬緊,說不出話來,只能自己來安排。
“最後見到她在什麼地方?距離如今過了多少時辰?當時你們去了哪些地方,做什麼事兒,有沒有遇著什麼不同尋常的人?”
廖當歸如實回答,絲毫不敢隱瞞。
得知他們在回來的路上還拐了個彎去了一趟汐水街的一碗粥,廖老大夫的臉更是黑得能擰出一大碗墨汁。
廖大夫的臉色也更不好了。
若是他們剛從一碗粥出來,說明許月季已經見過了家人,在沒有獨自回許府的道理。
“五寶叔去府裡一趟,讓廖伯安排一下,讓一寶叔儘快回來,七寶原地不動,守著府門。”
“讓廖伯去一趟許府,看看人在不在許府。如果沒有就去一趟衙門,找到知縣就說……”
廖大夫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父親,才說:“就說月季奉師父之命送藥材去汐水街,在這段路上被劫了藥材。讓大人幫忙查探一番。”
“許府那邊,先不說了。讓三寶叔去一趟汐水街,也不要說什麼,只說月季讓你送一些蓮子、淮山等藥材過去。”
五寶領命而去。
“至於你,帶著六寶,沿著走過的路去仔細找找。”
廖當歸渾渾噩噩,似乎是沒有聽到父親的話。
廖老大夫緩緩地,一字一頓地開了口:“若你師姑安然無恙,你還能保住一條小命,若是你師姑她有個三長兩短,你就回西北去找李懷安吧。”
六寶拉著自家被嚇蒙了的小少爺趕緊離開。
其實,廖當歸並沒有被嚇蒙,父親和祖父說的話他也都聽見了。
只是,他也在想,小師姑到底怎麼回事?
他帶著六寶,沿著他回來時走過的路慢慢地走著。
出了回春堂,廖當歸做主跟六寶叔分工尋找:“六寶叔,我們一人一邊,你走左邊,看的巷子,我走右邊,找右邊的巷子。”
六寶叔自然沒有問題。
竟華街,他剛才已經找過了,沒有。
他們就接著往前面走過的街巷尋去。
問月街沒有,弄琴巷沒有,歲綿街沒有,瓦青巷沒有……
廖當歸越往前走,心就越沉,再往前幾條街巷就是汐水街了。
小師姑她發生了什麼事兒?
是遇到突發事情被絆住了,還是遭遇了不測?
他走在冷雲街的青石板上,認真地搜尋著小師姑的身影。
“哎呀!哪個敗家子,好好的雞蛋不吃扔地上,給我踩了一腳——”
有小小潔癖的六寶叔不滿地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