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之間,他看到廖二哥倒出一杯色澤如水,卻香氣濃郁的酒對他說。
廖二哥說:“這是酒精,用白酒提純過所得,用於外傷後消炎殺菌,可以預防傷口紅腫、化膿,久治不愈,高熱不退等。”
那一瞬間,他總算明白二妹妹跟廖老大夫他們說的話,也明瞭二妹妹說只是幫他一個小忙的“小”字。
如果這酒精這麼有這麼神奇的功效,這個“小忙”可是千千萬將士們的姓名,是大夏國多少人家的期盼,是大夏國軍營壯大的希望。
安哥兒拿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對準自己左手胳膊,出手快很準,立馬有鮮血從傷口處流出,劃過緊緻的皮膚,滴在他事先鋪好的厚布上,瞬間隱而不見。
他拿帕子擦去傷口處的鮮血,往上面摸抹一把地上的髒土,還使勁地蹭了蹭。
他悶聲忍痛,用布條在胳膊上纏繞幾圈包紮好。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幾天後的結果了。
處理好桌上的東西,又拿出厚厚這個幾十張紙,紙上畫了提純的各種設備,還寫了提純的原理和步驟,以及各種注意事項。
厚厚一大疊,四五十張,他按照編號一張張看過去,直到雞鳴三遍,才實在撐不住,趴在桌上就睡著了。
第二日,劉氏見安哥兒到了吃早飯的時辰還沒有動靜,還想著去叫他起來吃早飯。
又想著昨日廖府派人來說安哥兒和月丫頭跟廖當歸去廖府莊子上了,要晚一些才回來,她才止住了腳步。
她昨晚也因為王老太太白日裡說的事兒給氣著了,還跟許有福發了一頓脾氣,待到子時才睡著。
沒料到一睡下就睡死過去了,竟然連安哥兒他們兄妹倆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她讓許芙蓉他們姐妹幾個吃完晚飯該幹嘛幹嘛去,別去打擾大哥和月季就行。
許丁香一邊吃包子,一邊抱怨:“阿孃,太不公平了,大哥這是”厚此薄彼,他去外面玩,只帶二姐,不帶我們。大姐,小禾苗你們說是不是?”
許芙蓉戳了戳她的額頭,說:“小妹想多了,大哥和你二姐哪裡是去玩?你忘了,是廖老大夫有事讓他們去辦。辦正事,哪能帶著我們去呢?”
許丁香噘噘嘴,她就知道大姐會這樣說。
於是她不想再說話了,又狠狠地咬下一口手中的包子。
“太好吃了!比昨日的還早好吃,有進步哦。”
今日的包子餡是豆沙的,粉粉糯糯。又香又甜,是許丁香最近的最愛。
小禾苗衝她甜甜一笑,搖搖頭,拿起一個包子從中間掰開,把中間的一團豆沙擠出來,豆沙直接掉在許丁香面前的碗裡。
許丁香拍了拍小禾苗的腦袋:“還是二我,他們都不疼我……”
話沒說完,她的碗裡多了三個豆沙包,分別是劉氏、許有福和許芙蓉給的。
“……”許丁香雖然飯量大,但是她已經喝了一碗淮山瘦肉粥,吃了四個包子了。
碗裡的三個,她最多還能吃一個,不能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