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離開回春堂?她不捨得啊。
只能安安分分地做個婦產科女醫生?她又不甘心啊。
她倔強地抿緊雙唇,不再說話。
“只能如何?說來看看?讓我廖半夏看看我親自求來的徒兒有多少能耐。”
許月季不用看師父,都知道師父生氣了,她急得腦門上都是細細密密的碎汗。
“我只能把師父教的用來救治患者,把我自己原本懂得的皮毛,再教別人一點皮毛。徒兒想來,哪怕只懂了一點皮毛,總好過皮毛都不懂。”
廖老大夫是被她那無賴的話給氣笑了。
“你今晚回去對著祖師爺面壁思過一個時辰。”廖老大夫說完,起身出了堂屋去了前面大堂。
“是,師父。”許月季見師父出了門,長吁一口氣。
幸好幸好!師父只是罰她面壁思過一個時辰,而不是把她趕出師門,不然她就得不償失了。
看來古人說的沒錯:羽翼未滿,不可高飛。
羽翼未滿之時,不僅不能高飛,還不能說出自己想飛,只能在心裡偷偷地想。
許月季趕緊跟著師父往前院大堂走去,只是大堂裡屬於廖老大夫的坐診臺並沒有師父的身影。
“師兄,師父呢?”
正在給患者開藥方的廖大夫沒有停下手中的毛筆,輕飄飄一句:“出去了。”
許月季還沒理解師兄的“出去了”是什麼意思,又聽見他說:“你師父生氣了,帶著二寶出去了。”
廖當歸站在師兄身後朝她擠眉弄眼,又是一頓手勢。
相處這麼久,她輕易就看懂了他的手勢。
許月季愕然,她師父好任性啊。
一生氣就丟下病人,自己帶著二寶去茶樓聽戲喝茶去了。
她一時間不知道是追著師傅去,還是留在回春堂。
“大夫大夫,廖老大夫求求您幫幫忙,幫幫忙……”
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婦人趔趔趄趄地衝進回春堂,朝著廖老大夫坐診臺衝去。
見那裡並沒有廖老大夫,又轉向許月季:“許小大夫,您師父廖老大夫呢?快幫我請他幫幫大娘……”
她直接跪在許月季面前,“求許小大夫請您廖老大夫幫幫忙……”
許月季趕緊把她扶起來:“師父已經出門了,大娘有什麼事兒快請說。”
大娘又衝到廖大面前,“咕咚”一聲跪下:“廖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媳婦,她她,她出了好多血,好多好多血,好多……”
廖大夫停下手中的筆,趕緊追問:“什麼原因出血?”
“她剛剛,剛給我生了個大孫子,穩婆剛把我大孫子抱給我看,我兒媳婦她,她就突然出了好多血,好多……”
“產後血崩!”許月季還沒等師兄吩咐,就快去地把一些常用的止血補氣藥材放和器具進出診箱,說道:“師兄,我跟你一起去。”
廖大夫點點頭,“廖二,你扶著點大娘,在前面帶路。”
他又跟幾個等著就診的患者說聲抱歉,讓六寶招呼好他們,讓五寶去茶館把廖老大夫找回來坐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