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又問了起來:“那你怎麼就臭著一張臉了?他讓你拿銀子了?”
在劉氏的眼中,那個白眼狼除了只會像吸血蟲一樣從旁人身上吸血外,再一無是處了。
“老三他要成親了……”
“成親?真的,假的?”許有福話還沒說完,劉氏就被震驚了。
要知道,許有貴過了今夜就二十二歲了。
他八歲被送進學堂,讀書也有十三年了。
在他剛十五歲後,上門打探消息的人可不少。
在附近幾個村子裡,讀書人少,供得起讀書人的人家更少,能能供這麼多年,家裡還沒有賣田賣地、賣女兒賣孫女了更是少之又少。
楓樹灣滿打滿算也就三戶人家,許家是其中一個。
另外兩戶是許族長家和許村長家。
許族長和許村長家的兒子都已經成親生子,孫子輩又都還小。
適婚的小哥兒就只有許有貴一個。
在許有貴十五歲到十八歲那幾年裡,可謂是他的人生中的高光時刻。
這個時候的許有貴,家境不錯,相貌周正,白淨斯文,還是個讀書人,性情清高。
這是有適齡閨女的農戶人家妥妥的最佳女婿啊。
誰家姑娘能在他還沒考取功名前進了許家大門,往後一旦中了,那自己姑娘不就是秀才夫人,自己也成了秀才他老丈人和丈母孃了嗎?
只是他們的算盤珠子打得噼裡啪啦響。
許有貴他老孃陳氏的算盤珠子更大,也更響。
她不僅指望著她的么兒讓她當上秀才老夫人,還想著她么兒中了秀才後能如何官家小姐。
有了當官的岳家提攜,那她么兒怎麼也能當個縣令什麼的,那她可不就成了縣令他老孃?
到那時,誰見了她還不得點頭哈腰,恭恭敬敬喚她一聲老夫人?
所以,儘管前來說媒的人都要把許家門檻踏低了三寸,但是陳氏還是沒有一個滿意的。
即使後來,鎮上書院裡一個王夫子有意把他孫女說給許有貴,還兜兜轉轉,特地請了族長媳婦去問陳氏。
許有貴倒是願意那王家姑娘,他可是不止一次見過王家姑娘送東西給王夫子。
可是陳氏一口否決了,連許青山的猶豫都被她給否決了。
陳氏對沒有遠見的許青山說道:“你兒考中了秀才,她阿爹王夫子可能還幫得上你兒,若是你兒還要往上考,他阿爹只怕有心無力。”
而她對許有貴只一句:“等你成了秀才老爺,成了舉人老爺、進士老爺,成了官老爺,你要什麼樣的姑娘沒有?十個王姑娘,你都可以。”
這話是陳氏本在老許家堂屋說的,她本來也沒有要避著人說。
後來,不知怎麼的也,這話竟然就在楓樹灣傳開了。
不到一個月,附近幾個村子都知道了許家等著許有貴得中後攀高枝兒的打算。
漸漸地,再上許家大門的人也就少了。
“陳氏那老毒婦不是說過,那白眼狼沒中秀才之前不成親嗎?”
許有福點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