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憤怒又羞愧,趔趔趄趄地拐過十幾條巷子,才來到衙門報官,他要查出是誰如此膽大包天,敢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暗算於他。
只是衙役們跟著他回到他被偷襲的地方,不僅沒有找到套他身上的麻袋和堵他嘴的破布,就連附近前後左右的住戶都沒有見到有人在附近打鬥,也沒有聽到任何打鬥的聲音。
甚至還有人問:“年輕人該不是喝多了,在哪裡摔了,才弄成這樣的吧?”
衙役張三靠近許有貴吸吸鼻子,果然有濃郁的酒味,於是訓斥他一頓,領著衙役們走了。
許有貴自然也聞到了自己身上酒味,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酒味是怎麼沾上的。
為了報告吳家這件事兒,他這幾天可是滴酒未沾啊。
這事兒就成了一宗懸案。
在許有貴被堵嘴唇、套麻袋,挨拳打腳踢的時候,許府接待了一位客人。
這位客人正是許有貴出門時遇見的士兵袁大頭。
袁大頭還沒邁進許府大門就自報家門。
劉氏一聽是大兒子安哥兒派人送中秋節禮來了,之前因許有貴而生的悶氣自然是一掃而空,把袁大頭迎進家裡,熱情招待。
袁大頭見劉氏對自己都這麼熱情,對一家小將軍肯定是更好,心裡也替自家小將軍高興。
軍營裡上上下下都知道李懷安小將軍是李老將軍收養的孫兒,記在李將軍名下,算是李將軍的養子。
但是知道李小將軍已經找到親生爹孃的人並不多,除了李將軍家裡人知道,剩下的也就他們幾個親隨才知道。
上次送年禮的是陳老四和劉老實,這次終於輪到他來送中秋節禮了。
陳老四和劉老實說小將軍的家人都跟隨和,絲毫沒有因為知道是小將軍的親爹和親孃就高高在上。
他們還說許府的飯菜比將軍府的要好吃許多,甚至比外面飯館的都要好吃。
他們有心要在許府蹭一頓晚飯,誰知許府的男主人不在家,只剩一群婦孺,他們再想吃也不敢留在許府啊。
喝完一盞茶,袁大頭提出告辭:“謝謝夫人招待,小的還要去一趟廖府,廖大公子也給廖老大夫他們送了節禮。小的就此告辭!”
劉氏知道他們都是把任務看得比命還要重要的人,也不敢強留他。只好讓小禾苗和許丁香帶著他去西六巷廖府。
就在袁大頭以為今晚就要吃廖三寶那與軍營大鍋飯一模一樣的鬼見愁飯菜時,許府竟然整治了一桌好菜送了過來。
袁大頭看著三寶和七寶從食盒裡拿出一碟又一碟的菜,一個個的擺上桌,一下子,桌面上就擺了七八個菜,加上三寶自己做的五道菜,把桌子擺得碗都放不下了。
廖當歸並不認識袁大頭,不過這絲毫不影響他發揮自來熟,很快他就和袁大頭稱兄道弟,再加上他今日心情特別好,酒席過半,他就已經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