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當歸想到那個久未謀面的大侄子。
那個比自己大九歲的大哥,生了一個比自己小四歲的大侄子。
父親好像就是在給他的大孫子、自己的大侄子過完週歲才離開了軍營。
“那你就不想多幾個孫子嗎?”廖當歸小聲的嘟囔著。
“我已經多了幾個孫子了。”
“什麼!”廖當歸小腿骨都顧不上了,跑到廖大夫面前:“您怎麼多幾個孫子?誰給您生的?什麼時候生的?”
廖大夫擦了把自己臉上的口水星子,嫌棄地把他推開,讓他離自己遠一些:“你大哥和你大嫂生的。”
“為什麼我不知道?”廖當歸不可置信,他委屈巴巴地轉向祖父:“祖父——”
“很抱歉,我忘記告訴你了。”廖老大夫說完,踢腿邁過門檻,進了院內,留下一句:“勸你一句,規矩就是規矩!”
廖當歸幽怨地看著廖大夫,問他:“父親,我是哪裡撿來的?”
廖大夫抬腿又是一腳踢過去:“親生的。”
廖當歸抱著二次受傷的痛腳,咧開嘴:“我就知道我是親生的,不是撿來的。”
廖大夫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還是嫌棄地口吻:“你想多了,你覺得你有什麼值得我多看一眼?還想著我會撿你回來?”
“嗷——”
說完,廖大夫也進了院子,廖當歸不情不願地跟在身後。
廖大夫搖搖頭:“你師父把你教得很好。好好謝謝你師父去。”
廖當歸迷惑:“我哪來師父?不都是你和祖父教的?”
廖大夫搖搖頭,更正:“我和你祖父不配,許府後院那頭狼才是你師父。”
負責在他們身後關門的廖七寶早就忍不住,又不能當著兩個主子大笑,只能把自己的拳頭塞進嘴裡,死死咬住,不讓自己笑出聲。
廖當歸自然也知道父親話裡的意思。
他覺得父親原本的穩重還是穩重,只是成熟已經沒了,跟小師姑一樣。
毒舌!
懟人!
不對,他們師兄們兩個只對自己毒舌,也只懟自己一個人。
他忍著腿上的痛,偷偷溜進灶房,趁三寶叔不注意,把掛在房樑上的一大塊臘鹿肉摘下,找了一個籃子裝好。
這塊臘鹿肉是四寶叔上次送藥材回來特地帶回來的。
四寶叔是準備留著給下個月初七祖父生辰那天吃的。
他把籃子藏到身後,若無其事地走了出去。
“祖父,父親,我今晚去許府,門禁前定會回來。”
兩條巷子之隔的許府
灶房裡,噼裡啪啦,陣陣香味傳出來,惹得隔壁林家的狗都不停地吠。
劉氏坐在灶爐前,負責燒火,許芙蓉正在手握大鍋鏟炒菜。
而許月季和許丁香帶著小禾苗在後院陪小憨憨玩。
其實只有許丁香一個人陪著小憨憨跑來跑去而已。
許月季是沒有那個能耐,小禾苗是隻要許月季一回家,他就只粘著她,巴不得寸步不離。
廖當歸敲門後,等了好一陣子,都沒等來有人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