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月季不愛在別人家吃飯,規矩太多。
寒暄的時間比診治的時間還要長,吃個飯的時間她都可以看兩個病人了。
許月季想起去年給秦家夫人診治的事兒,秦夫人那時是經斷復來,意外還給秦大少奶奶上了一節安全期與受孕期的課。
上個月,秦家大少爺就送了各色禮品到府裡,一份送到了廖府,另一份送到了許府。
秦大少爺說秦家大少奶奶已經有孕快四個月了,他母親的身體也痊癒了。
如今算來,秦大少奶奶的身孕應當有五個月了。
不知道這次,請她過去是給哪位診治。
每天預約有八處,因為上午在吳家耽誤了不少時間,本來上午要去四處的,最後只去了一處,下午要去的地方就成了七處。
許月季在心裡哀嚎一聲,想不到在這裡,她還是要加班啊。
因為之前多次為秦夫人複診,秦家的門房早就記住了許月季。
門房一見她們走近秦府,心裡犯嘀咕:夫人和大少奶奶那邊沒派人來說請了許小大夫啊。
難道許小大夫是順路過來拜訪一下的?
他在許月季他們離院門三步之遙,打開了院門,熱情地招呼她們。
“許小大夫您來了,許久不見您來,我們夫人和大少奶奶見了您肯定特別高興。”
許月季跟他問好,謝過他,看了一下四周。
按理說,府裡請了人,主子會派個下人在門房處候著,領人進去。
可是許月季並沒有看見秦夫人或者是秦大少奶奶身邊的人。
“秦老伯,請問府上今日是哪位……”
“我們,許小大夫,是我們屋裡約了今日來給我們小姐看看。”
說話的是一個剛從影壁後走出來的婦人。
婦人看起來是主子身邊有些臉面婆子,身形圓潤,臉上抹了一層不薄的粉,顯得臉色過分蒼白。
她頭上的抹額鑲嵌了一顆豆大的珍珠,身著一套暗藍色衣褲。
“許小大夫,您來了,我們夫人等您許久了,還想著您上午來,特地給您備了一桌好酒好菜,沒想到許小大夫您貴人事兒多……”
許月季忍不住打斷她的話:“請問,你們夫人是府中哪位夫人?”
師父說過,到大戶人家出診要特別注意。因為大戶人家的後院,關係錯綜複雜,魑魅魎魍到處都是。
師父還說:“雖然我們不怕事兒,若真有什麼,事後我能替你雪恨,但是出了的事誰也無法彌補。”
她前世雖然沒看過什麼宮鬥劇,宅鬥劇,但是從一群小護士的討論中,她還是多少記住了一些。
“我們夫人是……”圓潤婆子眼珠子轉了轉,“二房,我們夫人是秦家二房夫人……”
門房想要開口,被圓潤婆子瞪了一眼,無奈地閉上了嘴,低下了頭。
“嘁,還二房夫人,不就是二姨太太嗎?”
門房的聲音並不大,但是許月季的聽力異常地好,她還真的就聽見了。
“許小大夫,這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