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看清楚木盒裡放置的東西時,即使已經有了昨晚被震驚的經歷,她還是再次被震驚得無法形容。
那是什麼?
那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是在這裡夢寐以求的器械,不僅有常用的⾎壓計、聽診器、吸痰器,吸引器、⾼壓消毒鍋,更有產房需要用到的手術刀、手術剪、手術鉗、縫針、縫線、鑷子、拉鉤、擴陰器、擴宮棒、胎頭吸引器等器械。
她珍寶似的一個個撫摸著,心裡默默地數著,一共二十八件,件件精品。
她不知道這套器械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她也不知道它們在這裡過了多久。
但是每一件器械都還有七八成新,因為是精鋼鍛造,每一件器械都閃著精鋼特有的銀光。
也幸好都是上等精鋼打造,不然生鏽了,她想用都用不了。
如今,她是百分百肯定,這個箱子的主人與她一樣來自同一個世界,她也可以百分百確定,她與自己一樣,也是個婦產科醫生。
如此看來,這套器械的主人不是師父的,而是一個女人。
至於這個女人是誰,她猜測她應該與師父關係匪淺,否則師父不會把這些東西視若珍寶,連兒子、孫子碰一下都不行。
有沒有可能是師孃呢?
好像說不過去,如果是師孃,那不就是師兄的母親,也就是廖當歸師侄的祖母?
她突然想起,她拜師,在廖府住了好幾個月了,可是她從來沒有聽師父、師兄以及當歸師侄他們提起過廖府的女主人,包括師孃,師兄的妻子,也就是廖當歸的母親,一次都沒有。
許月季並不像廖當歸總有強烈的好奇心,事不關己,她就讓它高高掛起。
她把手術器械盒合上,放在書架的暗格裡。
如今沒有消毒所用的酒精、碘伏之類,更沒有手術需要的麻醉藥和消炎藥,想給孕婦進行剖腹產是不可能的。
她拿起一本書,開始默默地讀起來。
吃過早飯,許月季又如往常一樣,在回春堂跟著師父學習。
* * *
二月初二,天氣暖,春意濃。
劉氏、許有福和許芙蓉一大早就賣完了兩鍋粥,回到許府。
今日既是龍抬頭,又是劉氏的三十四歲的生辰。
雖然有古話說:父母在,不做壽。
但是許芙蓉還是覺得要多買一些好菜,給阿孃做一頓好吃的。
吃早飯時,許月季就跟師傅告假,晚上回家吃飯,晚飯過後立馬回廖府。
雖然廖府與許府只隔了兩條巷子,但是廖老大夫還是堅持許月季平常住在廖府,休沐時才回許府。
不過許月季有時趁著還沒有吃晚飯,偷偷跑回許府跟阿孃和大姐、小丁香還有小禾苗說上幾句話,又跑回廖府。
每次師父心平氣和地吃著她從許府帶回來的好吃的,她就知道師父沒有不讓她回許府。
小丁香也經常帶著小禾苗來廖府蹭一頓晚飯,師父反而很樂意聽小丁香天馬行空的想法。
“嗯,跟你三寶叔說一下。”廖老大夫點頭,
“是,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