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大年三十,許阿嬌就聽人說安哥兒回楓樹灣了,正在許氏祠堂祭祖。
若不是有出嫁女不得大年三十和大年初一回孃家的習俗,她早就邁著兩條老腿跑回去看她的安哥兒了。
不過後來她阿弟說了年初四會帶著安哥兒來看她,她激動得老淚橫流。
如今見到長大成人的安哥兒,她似乎又看到了小時候那個很愛爬到她身上的小侄兒。
他總是得意地衝著比他大三歲的白三郎說:“這是我姑母,是我姑母,我姑母就樂意抱我,不樂意抱你,你哭也沒用,你要抱找你姑母去。”
白三郎覺得自己的阿孃被這個小表弟給搶了,哭得可委屈了。
“安哥兒,確實是我的安哥兒,我的大侄兒,真像你阿爹,你阿爹剛娶你阿孃是就是這樣的……”
下林村有不少人也得知了許阿嬌那個在白水河淹了的孃家大侄子找回來了。
聽說她那個大侄子還是被一個將軍給救了,如今還跟著將軍呢。
今日一大早,村裡不少人都看見了許阿嬌帶著一家老小在村口等著,自然也就引來了不少村裡人的好奇。
有些跟白家交好的人大著膽子上前詢問,白家幾個兒子和兒媳婦自豪地點頭,告訴他們,這正是他們大舅家的表弟許家安。
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白老爺子提醒自家媳婦,天氣冷,小豆苗還小呢。
許阿嬌才一手牽著安哥兒,一手挽著劉氏,領著大家回了白家。
白家就在村口,是一處一排七間正屋,東西各三間廂房的大宅院。
馬車和馬直接就趕進院裡安置好。
白三郎等自家人和許家人進了院子就把院門給關上了,堵住了一群好奇的村民。
其實他不關院門,旁人也不敢走進院門,因為廖八寶腰間的大刀,寬大又明晃晃,他並不進屋裡,只在院裡大樹下站著。
進了堂屋,安哥兒把從西北帶來的東西分別送給白家的每一個人。
六箱皮毛是給大家的,足夠白家每人做一件襖子。
白姑父得了一把匕首和一個銅菸斗。
三個兒子各得了一柄削鐵如泥的匕首。
許阿嬌的是兩個實心銀手鐲、一支實心銀簪子和一對銀耳環。
許家兩個兒媳婦是一人一個銀手鐲和一支銀簪子。
還有林家四個孫子、孫女都是各色寶石若干。
許阿嬌吩咐三個兒子去殺雞宰魚,吩咐兩個媳婦去灶房準備中午的飯菜。
林家兩個兒媳婦得了這麼貴重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幹起活來也是勁兒十足。
白家兄弟三個在院子裡忙活,白家妯娌兩個則在灶房裡一邊擇菜,一邊咬耳朵。
白朱氏小小聲地說:“弟妹你說,我們這幾個好傢伙是許家拿銀子買的還是安哥兒自個兒買的?”
白吳氏認真思索了一會兒,肯定地說:“估計是安哥兒買的,你想想啊,楓樹灣的人都大舅家買買那宅子花了好幾百兩,自己只掏了不到一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