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族長的大哥少年夭折,大哥名字下面只有年月日。
所以他看到三叔公名字下面跟大哥一樣沒有子孫,但是也沒有年月日。
他一向被人誇讚好用的腦子想不通為什麼,他就
當他跟爺爺詢問時,爺爺二話不說,照著他的屁股打了好幾巴掌。
後來,有一次,爺爺喝醉了,他才知道了三叔公的一些事情。
三叔公可以說是許氏宗族裡最顯赫的人物,
這位三叔公出身山野,天資聰穎,自學成才,十六歲不到成為村裡的土郎中,後來機緣巧合之下拜師一名遊醫,二十出頭就成了附近有名的大夫,三十不到就做到了太醫院的太醫。
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他莫名消失了。
太爺爺把家裡所有積蓄,三叔公派人送回來的銀錢和以及賣牛的錢,都交給爺爺和二叔公,讓他們兩人進京尋找三叔公的下落。
山溝溝裡的兄弟倆進了京,沒有被京城的繁華迷了眼,但是卻因為毫無門路而走投無路,最後花光了錢財,也就只打聽出:許太醫未婚配,無子女。
至於許太醫去哪裡了?在許家兄弟能力範圍內,無人知道,最後一次見到許太醫,也沒人記得。
爺爺和二叔回到家裡,告知太爺爺和太奶奶三叔公失蹤的情況後,不到兩年,兩個老人家就因為思念、擔憂小兒,相繼過世。
此後,三叔公就成了爺爺和二叔公心裡拔不掉的一根刺,過不去的一道坎。
阿爺說:“我的三弟,你們的三叔公,是許家前所未有的能耐人,我和二弟子孫眾多,卻無人能及你們三叔公的十之一二。”
阿爺還說:“也許他只是意外降臨我許家的仙人,現在只是迴歸了天庭。”
許族長聽著屋裡那個清脆中帶著稚氣,卻有條有理的聲音,又想著阿爺口中那個天資聰穎、自學成才、少年成名的三叔公。
“難道我許家又有了一個意外降臨的仙人?若不然,十歲出頭的小丫頭,就只見過幾次塗郎中,就再也沒有接觸過醫道,怎麼能說得頭頭是道呢?”
“如果不是他親眼所見,誰能相信這是一個十歲農家小姑娘說出來的?只怕是塗郎中的子女天天整理藥材,看他們阿爹診病開藥,也不一定能說得這麼詳細又易懂。”
“之前我就覺得她不簡單,既不像她阿爹許有福老實木訥,也不像她阿孃膽小怕事,想來應該是老天厚愛,特地再安排了一個仙人降臨許家。”
許族長欣喜的同時又帶著擔憂:一是擔憂她只是信口開河糊弄人,二是擔憂她能像三叔公那樣學有所成,有所作為,卻又英年出事。
擔憂完,許族長心裡又不免覺得太可惜。
“可惜,太可惜了,她怎麼就是個丫頭呢?要是個男子,那就太好了。女子始終不如男啊,就算天資聰穎,自學成才,醫術高明,可是女子的身份就無法讓她像三叔公那樣進太醫院做太醫,女子做個醫女也就頂了天了。可惜了,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