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伯神色一斂,一個眼神瞟過去,廖八寶愣了一下,幸好很快就放心過來了。
“見過二小姐!”
劉氏和許月季點點頭。
廖伯神色緩了過來:“八寶沒有賣身契,但是他生是廖府的人,死是許府的人。夫人、月季小姐請放心。”
劉氏哪有什麼不放心的?
送走廖伯和其他人後,之前擠得滿滿當當的堂屋總算看著寬敞了不少。
劉氏把許府的人員和各自的情況大概說了一下,安排了他們每個人要負責的具體的工作,又帶著他們熟悉了許府的前院後院。
劉氏與許月季商量了一下,決定把院門左右兩邊的倒座房收拾出來,一間做門房,方便衛大慶開門關門,一間給廖八寶住。
劉氏又讓衛嬸子收拾一間西廂房,給他們夫妻兩個做臥房。
至於衛小魚,她以後是專門跟著許芙蓉,就讓她住在後院的東廂房,剛好挨著許芙蓉的臥房。
等他們都去忙活了,劉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連喝了三盞茶水,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總算了結了這件事兒。”劉氏從袖袋裡掏出衛家三張賣身契,好奇又認真看了看,這還是她第一次見賣身契。
突然她被賣身契上面的“賣”字給閃了眼,劉氏慌亂地問許月季:“二丫頭,我們好像忘了把他們幾個人的賣身銀子給廖伯了?”
許月季還真的是被劉氏的話給問住了,她也不知道要不要給師傅銀兩,或者說她明知道師父不會收下他們給的銀錢,如果他們給了,師父可能會不舒服,可是如果心安理得地不給,心裡不舒服的就是他們了。
許月季能想到的這種人情世故,劉氏怎麼會想不到呢?
她覺得就算廖老大夫不肯收,甚至可能會覺得他們太見外,但是該做的樣子,她還是得做出來。
否則,她就是得了便宜還不懂得賣乖,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劉氏見她一副沒有主意的樣子,也知道拿這種複雜的問題來問她,確實有些為難她了。
劉氏收起賣身契,起身回了自己屋裡。
她把賣身契放進衣櫃的暗格裡,又從暗格裡拿出一張銀票,想了想又多拿了一張。
她把暗格重新鎖好,把鑰匙收進荷包裡,才出了臥房。
見許月季站在通往後院的走廊跟衛小魚說話,劉氏說了一聲:“二丫……月季,阿孃去一趟廖府……”
許月季結束了與衛小魚的談話,走過來:“阿孃不用去廖府了,到時我跟師傅說一聲。”
劉氏覺得不妥:“只是說一聲,這樣會不會太輕率了?畢竟你師父他一下子送了這麼些人來……”
許月季安慰她說:“阿孃,師父他老人家性子直,脾氣倔,阿孃要是剛才跟廖伯替銀錢的事兒也還好說,要是阿孃直接去廖府跟師父說,師父說不定就把他們都給帶回去了。”
“啊?”劉氏見廖老大夫的次數不少,瞭解也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