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這孩子雖然不如他祖父胸有城府,不如自己穩重,也不如老大精明,但是他也還不至於太傻呆。
看吧,他至少他會給自己找機會。
“去庫房找點東西拿些過去,不要總是學那些二賴子只會白吃白喝。”
廖當歸本來還在發愁,這鎮上的各色鋪子都關門了,他屋裡也沒什麼好東西拿去許府孝敬許家叔公和叔婆呢。
他從廖伯手中接過庫房的鑰匙,就帶著廖八寶去了庫房。
等他們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時,眾人只有一個想法:沒眼看了。
廖當歸和廖八寶兩個七八尺高的小夥子,背上、肩上和雙手滿滿當當的掛著東西。
廖當歸左手廖大夫收藏的文房四寶,右手是一箱他大哥年前送來的各色精美飾品,背上是一箱莊子上送來的時令果品。
廖八寶左邊腋下夾著兩匹綾羅錦緞,右手提著兩罈美酒佳釀,背上是一扇繡工精美的屏風。
廖大夫極力忍著抬手擦拭額頭的薄汗。
敗家子啊!
別人家的小哥兒是娶了媳婦忘了娘,自己家這個是還沒娶回家,就不顧家中祖父和老父,要把家都搬空了。
他看了一眼無動於衷的父親,揮揮手說:“去吧,去吧。”
他轉而對許月季說:“你師侄他……哎,請小師妹和許叔、許嬸子多擔待。”
擔待?
許月季心跳快了一拍,師兄從未說過這樣的話。
他這是知道廖當歸說娶大姐的事兒了,而且,好像還是同意的?
她看了廖大夫一眼,廖大夫用一種“你猜得沒錯”的眼神也看著她。
她又去看師父,師父還是像往常一樣,板著臉,不苟言笑。
師父的不反對真的就是不反對,雖然他沒有像廖大夫那樣同意,甚至讓她幫著廖當歸在阿爹阿孃面前刷好感,但是隻要不反對就足夠了。
廖當歸求妻有三重大山,他已經越過了第一座大山了。
許月季真心替廖當歸慶幸,慶幸他有不古板的祖父,有不墨守成規、通情達理的父親。
許月季一行人回到許府就再也沒有去別家拜年。
去年他們還去了徐府,今年不用去了。
徐府在年前送年禮時,就讓徐管家跟他們說了,在徐知縣休沐時,徐家就舉家回府城本家過年了。
年初二這一天,天色陰沉,空中幾朵烏雲又黑又沉,眼看著就要下起雨來。
劉氏覺得還沒下雨呢,而且又有廖府的馬車,怎麼就不能回孃家了呢?
可是這次,一向不愛做主的許有福了主,讓許月季留在家裡陪著劉氏,又讓許芙蓉在家招待下午要來的許大姑一家。
他帶了許丁香和小禾苗,做了廖八寶駕著廖府的馬車去了劉家村。
馬車走遠後,劉氏帶著許月季和許芙蓉回了堂屋。
堂屋裡放了火盆,燒了木炭,絲毫不覺一絲寒意。
劉氏連著兩天沒有出門,家裡也沒什麼事做,閒得有些發慌,總感覺想找點什麼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