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很快就端來了清香的茶水,還有應季的果子和精緻的點心,屈身行禮退了出去。
偌大一個正屋就只剩下徐夫人和許月季一大一小兩個人。
徐夫人說她一路上過來,費了不少時辰,極力勸說喝點茶,吃個果子,吃塊點心。
許月季不堪忍受她的熱情,只好吃了一塊桂花糕,又喝了兩口茶。
許月季覺得還是無法與官家夫人這樣繞來繞去,繞到十萬裡之外都不說明目的。
前世的她,學生生涯簡單明瞭。
後來的工作環境也要求她與孕產婦溝通也是有話說話,有什麼說什麼。
所以她的性子就是能直來直往,能不耍心眼就不耍心眼。
“夫人您有什麼話您直說就是,我還小,您說多了我怕我聽不懂,不知道怎麼做,只怕曲解了夫人的本意。”
正想著要怎麼跟這個十歲的小姑娘開口的徐夫人聽了她的話,一時失了神,很快她就自嘲似的尷尬一笑,伸出凝脂似的柔荑,握住了許月季的手。
她看著許月季,她忘了這孩子不是大戶人家拘在後院專門學習後院彎彎翹翹的各種手段的姑娘,她只是村裡一個簡單實誠的小姑娘。
她能這樣不卑不亢說出這番話,不知不覺中已經讓自己高看了一眼。
想著自己那個不讓人省心的小女兒,她紅了眼眶。
“真是個招人喜歡的孩子,那伯母就跟你直說了。”徐夫人說著,
回頭看向屏風後,“盼丫頭,出來見見你月季妹妹吧。”
許月季心裡雖然已經有所猜測,她來這一趟可能與人家的私隱有關,但是當猜測變為事實時,她還是心裡有些沉重。
俗話說: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尤其是權貴與大戶人家的私隱更是如此,稍有不慎,就被殺人滅口了。
她才十歲呢,為什麼要逼著她去看人家的私隱呢。
至於為什麼徐夫人要把自己家的私隱告知於她,她隱隱約約猜到:自己唯一的馬甲被拆穿了。
她來到這裡四個多月,除了那些吃食,唯一能讓人惦記的就只剩她的專業醫學知識了。
屏風後施施然出來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身形不胖不瘦正正好,白皙的鵝蛋臉,兩顴泛著紅,眼袋烏青,確實是病態之容。
徐小姐身後並無貼身丫鬟跟著,她小步走來,伴著少量乾咳。
“月季妹妹。”姑娘剛說完又咳了幾聲。
許月季趕緊起身,把身下座位讓出來,“徐小姐,您快坐下。”
徐小姐看看徐夫人,徐夫人已經起身,拉著女兒在她的座位坐下。
“伯母有兩個女兒,大女兒上次你來的時候已經見過了。”徐夫人把手搭在女兒肩上,“這是伯母剛才跟你提起的小女兒若盼。”
“月季別看她現在這樣,盼兒小時候可不像現在,從前也是跟著她大哥、二哥上樹摘果子,下魚塘撈魚的皮猴兒。”
“十歲那年寒冬臘月,跟著她大哥去雪山獵狐狸,回來染了風寒,燒了足足七天才好了,之後就一直咳著,這幾年一直用溫補藥物調理著,咳嗽好了一些,只是有了其他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