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琉上前:“二小姐,我來整理就好,您去後院休息一下。”
許月季沒有點頭,只是讓她多跟春眠學脈象。
許月季進了診室,拿起一本書認真看起來。
至於她剛才所說的資料,哪需要整理?
千金坊臘月三十日開始休息。
資料早在之前就已經整理好了。
她剛看了三頁書,第四頁還沒有看完,診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來人正是李夫人身邊的婆子全媽媽。
全媽媽問了幾句關於她們二少奶奶的病情。
許月季一個一個細心地,詳細地講解。
幾個問題過後,全媽媽沒有再問別的問題。
診室安靜如雞。
許月季只好打破僵局:“全媽媽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嗎?”
全媽媽似乎被打擾了一般,猛地搖頭:“沒有,沒有,沒有……”
許月季把手中的書合上,緩緩地說:“全媽媽大老遠地來到這裡,一路上日夜奔波,風餐露宿,不若,我給您請個平安脈?”
全媽媽遲疑了片刻,最後還是伸出了手。
她捋起小半截衣袖,露出一截手腕,搭在脈枕上。
許月季伸出手指,仔細號脈,脈象滑數。
許月季見她面色偏紅,舌紅,苔黃膩。
脈象與舌診皆為溼熱證。
當許月季問她是不是時常會心煩口渴,早上起來有口苦咽乾時,全媽媽神色都生動起來了。
“對對對,就是這樣,每天起來就覺得口中苦得像灌了黃連,喝兩盅茶水都覺得不夠,平日裡也是煩躁不安,哪個聲音大一些,都覺得想把他扔出去……”
說著說著,她覺得自己有些過了,尷尬笑了笑:“以前不這樣的,真的,許二姑娘信我?”
許月季點頭:“身體是一個很微妙的整體,有些疾病來勢洶洶,一下子就把人給打倒了,你也就一下子發現自己生病了。”
“還有些疾病是神不知鬼不覺地,一點一滴滲透到身體裡,等你發現不舒服,有異常情況的時候,它已經在你的身體裡安營紮寨了。”
全媽媽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就是這樣不知不覺變成這樣了。”
“嗯,但是不管如何,身子不舒服就是一個信號,提醒我們要注意身體了。而且越早診治越好。”
許月季又問了她幾個關於生理期的問題。
全媽媽這次終於遲疑著說了她的問題。
“我的葵水一向很準時,每個月不會超過兩日的誤差,只是有個與旁人不一樣的地方,它它它……”
許月季安慰到:“不著急,慢慢說。”
“就是,就是在上個月是十一月二日來的,這個月是是臘月初一來的,但是在十一月十五日,又來了三天,姑娘你說這是什麼情況啊?啊?”
許月季愣了一下,問她:“您的意思是兩次葵水之間有三日出血?”
“嗯嗯嗯,就三日,一日不多,一日不少。”全媽媽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