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月季還真的是帶著安哥兒走路進了廖府。
只不過,廖老大夫並沒有讓人傳話,更沒有什麼要事相商,而是許月季突然想起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二妹妹,廖老大夫真的有要事找我們嗎?”
許月季抿嘴一笑,說道:“沒有,是我們要去找當歸,我讓他給你看個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你又搗鼓出好吃的了?”
他看向二妹妹,他如今可是把二妹妹看得透透的。
二妹才是家裡最資深的吃貨,她總能搗鼓出各種好吃的新奇吃食。
她卻又是一個只動嘴巴,不動手的懶姑娘。
她每次搗鼓出了好東西,動動嘴皮子,就當個甩手掌櫃,動手出力的事兒都交給大妹妹,而二妹妹只需等著再次動動嘴吃好吃的了。
許月季故作神秘:“先不告訴你,等會兒讓師侄給你看了,你就知道了。”
安哥兒知道許月季說一不二,只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等著謎底揭曉的時刻。
安哥兒第一次來大塘鎮就是為了給軍中運送一批外傷藥。
其實官府每年都有專人運送藥材去軍中。
只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藥材的質量不盡人意,所以,廖大夫留在軍中的大兒子才會託廖四寶幫忙採購一些藥材送去軍中。
以前是廖大寶派了手下的人送去,與李將軍的人交接。
後來出了一個叛徒,往廖府送去的止血藥散裡摻了活血的藥材。
止血變活血,後果可想而知。
所以,李將軍才派了安哥兒親自走一趟,順便拜見數不清多少次把他們李家男兒從死神手裡搶回來的廖老大夫和廖大夫。
許月季也是前幾天聽安哥兒說軍中最不懼的是上陣殺敵,最怕的是幸運地從戰場上活著回來了,卻因為傷口嚴重,失血過多或高熱不退,最後人沒了。
安哥兒說:“李二叔就是胸口被敵寇砍了一刀,被送回軍營裡,已經昏迷不醒,廖大哥給他血也止住了,卻燒了七天七夜,還是沒有熬過來。”
許月季明白是什麼原因,簡單一個詞:傷口感染。
應對方法是消炎殺菌。
可是消炎殺菌,要說難也不那麼難,說簡單也不太簡單。
前世的消炎殺菌的藥物有幾十上百種,僅僅是外塗的就有酒精、碘伏、雙氧水等。
要想製作碘伏和雙氧水,對許月季來說不亞於難於上青天。
但是酒精,廖當歸兩年前就花了快半年的時間,嘗試了幾百次,才掌握了許月季交給他的方法。
他按照許月季提供的方法,用米酒通過多次蒸餾提純,提高酒的濃度,直到酒的濃度能夠輕易就能點著火,才能起到消炎殺菌的作用。
這種濃度特別高的酒才能稱之為酒精。
從那以後,回春堂就從沒有缺過酒精,她還帶了一些回家給家人備著。
許月季知道,廖府能人眾多,而且各有所長。
廖當歸在掌握了酒精的製作方法後,他就沒有再自己製作過酒精,而是交給府裡的人去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