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九碗是二十七文，王大哥算對了，去收錢吧。”
“我不去！你自己去！”許芙蓉還紅著的小臉一冷，身子一扭，過去幫劉氏洗碗。
許月季只好去收錢。
王鐵柱還毫不知覺的問：“你阿姐為什麼要叫你來？她怎麼每次都不收錢？”
許月季笑笑，告訴他：“我們分好了工，我負責收錢，我阿姐負責……跑堂。”
“哈哈哈，那你不就成了賬房先生？你阿爹是掌櫃？”王鐵柱開懷大笑，說，“什麼時候開食鋪，我也第一個上門。”
許月季含笑應下。
跟他同桌的工友打趣地笑他：“你是看老闆女兒個個貌美如花，想當第一個上門當女婿吧？”
兩桌的人被他都樂不可支。
許月季可不是一般的小姑娘，什麼渾人沒見過，什麼葷話沒聽過？她臉色都不變一丁點兒。
“阿孃，阿孃，不好了，不好了，我阿孃，阿孃又見紅了……”
正在給客人裝包子的包子大嬸一聽這話，還想八卦一下是誰家媳婦兒這麼倒黴，仔細一看那不正是老三家的冬梅嗎？
她的心裡咯噔：“壞了，老三家的又出事了……”
她跟客人說了一句“不用給錢了”，丟下包子攤，往家裡跑。
她那胖胖的身體在人來人往中異樣靈活地擠來擠去。
買包子的客人倒是厚道，把手中的十二枚銅板，塞進還在發呆的冬梅手中。
冬梅看看自家包子檔，又看著阿孃消失在人群中，最後還是選擇在包子檔規規矩矩地站好。
因為她剛才聲音太大，周圍人都把她那番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感覺到很多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有右邊攤位賣煎餅的吳大叔，賣麵條雲吞的王大娘，對面對面賣粥的王嬸子，賣熱湯的林大哥，還有左邊見沒過面的老闆，更多的是來自數不清食客的視線。
瞬時，她臉都漲紅了。
她怎麼一著急就把這個事兒給說出來了呢。
她用腳尖摳著地面，恨不得摳出一個大洞把自己給埋進去。
許有福和劉氏顏色也不好，他們想起了許芙蓉前面的那個沒緣分的孩子，也是因為劉氏去水渠邊洗衣服，起來的時候，有些頭暈，身子也就晃了一晃，就摔了一跤，孩子就沒了。
雖說是小月子，可是正是春耕農忙時節，陳氏硬是不讓劉氏歇一天，說是下耕晚一天，餓肚子半年。
之後劉氏的身體就虧虛嚴重，直到過了三年多，才有了許芙蓉。
許月季的職業敏感度讓她關注到的關鍵詞是“又見紅了”，可見坐胎不穩，就不知是內因還是外力。
她心裡著急，是人之常情，也是職業操守，她很明白這個時候的醫療水平和條件，對是孕婦和產婦來說是很不仁慈的。
不是說古代沒有好的婦科醫生和產科醫生，而是好的婦科醫生和產科醫生太少，可以說是鳳毛麟角。
而這麼少的人中又百分之九十九的都集中在京城的帝王、權貴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