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苗,過來,哥哥請你喝酸梅湯。”
小禾苗看了許月季一眼,鬆開牽著的手,走過去,朝廖當歸鞠躬,才雙手接過酸梅湯。
他接過酸梅湯並沒有喝,而是端給許月季,示意許月季喝。
許月季摸摸他的頭,笑著告訴他:“二姐已經喝了一大碗了,再喝肚子就要撐破了,小禾苗自己喝。”
劉氏喝完一碗酸梅湯,覺得忙碌了一早上,勞累的腰腿都舒坦了。
笑著責怪二女兒:“醫館裡這麼忙,中午也就那麼半個時辰,就不要大老遠跑一趟了。要喝酸梅湯,阿孃打發你小妹跑一趟就買回來了。”
她滿眼心疼地看著廖當歸,說:“當歸啊,月季丫頭小孩子心性,有時候想一出是一出,你別跟著她胡鬧……”
“許叔婆,不是小師姑,是我想著芙蓉姑姑一大早就在灶爐前忙活,肯定熱得緊,”說著,他飛快地看了一眼還在小口小口喝著酸梅湯的許芙蓉一眼,“剛好我們從東市那邊走來,我就想著喝些酸梅湯,消消暑氣。”
劉氏更是覺得這孩子太有心了,平日裡沒有白疼他。
許月季從最開始就知道廖當歸無緣無故請她喝酸梅湯不懷好意。
他跟人家大娘要六碗,又讓她喝完三碗時,她還以為他只是想要捉弄她。
到現在,她總算是明白了,廖小子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拿她許月季當幌子,然後明目張膽地來給她大姐示好啊。
他這哪裡是太有心,分明是太有心機了。
幸好,大姐一直低著頭喝酸梅湯,根本就不瞧他一眼。
她知道,自從上次廖當歸在大姐門外說了一籮筐又氣又急的話後,大姐就一直有心避著他。
許月季把籃子裡的雞蛋拿出來一些,分給他們幾個人吃。
劉氏看著手上的紅雞蛋,問道“這是誰家添了丁了?”
廖當歸嘴快,回劉氏的話:“我和小師姑昨日去東市那邊有戶黃家出診,他們家媳婦生了一對雙生子,兩個小子,我們剛才就是去複診,他們就送了這麼多紅雞蛋。”
他的話一說完,院裡霎時安靜了。
劉氏也是剛問出口就發覺自己說錯話了。
慧娘還在這裡呢。
廖當歸本身就是個大小夥子,雖然他也清楚王慧孃的事兒,但他畢竟聽多了,也見多了這樣的事兒,心裡沒想那麼多。
可是劉氏可是經常見著王慧娘偷偷揹著人抹眼淚呢。她愧疚又心疼,不敢去看王慧娘。
王慧娘見他們都不說話,知道他們顧慮自己。
她突然發現,自己似乎並沒有像從前那樣對那件事情耿耿於懷了。
以前嬸子她們離開後,她獨自坐在後院,或者躺在閣樓的床上,她總會想起那個沒有緣分的兒子。
尤其是看見客人帶著小孩子來喝粥時,她還總會愣上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