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許月季輕輕彈了幾下瓶身,褐色的藥粉就均勻的撒在傷口上,很快就被新滲出來的鮮血給染成了深褐色。
許月季繼續往傷口上面撒藥粉,直到敷上了厚厚的一層,看不見血色,才收了陶瓷罐。
她拿出一卷五公分寬的白色布條,把劉李氏兩根手指各自包紮好。
“舅母,傷口有些深,之後七天儘量不要讓傷口碰到水,每天就像剛才那樣換一次藥。”
“這兩根手指能不用就儘量不要用,不然傷口裂開又出血,以後好得更慢,嚴重的話可能手指都不能自由彎曲伸直。”
劉李氏覺得許月季說得有些嚴重了,不以為意地說:“沒事的,以前不也經常割傷,過個幾天就好了,可別浪費了你的藥粉,留著賣錢去。”
許月季嚴肅著一張小臉,嚴肅地說道:“舅母以前傷口淺,不上藥也能自己癒合,這次傷口太深,都已經傷及筋骨,若是不養好,這兩根手指就廢了。”
“這藥粉是我自己配的,不值幾個錢,我本來就特地給你們準備了一些常用藥,到時還要請舅母認一認,家裡人誰有個頭疼腦熱的,舅母也能找出藥給他們用一些。”
許月季邊說邊拉著劉李氏的手,往前面院子裡去。
“月季丫頭,舅母再割點草,把馬餵飽了……”
許丁香在他們身後大聲說:“舅母回去歇歇,割草的事就交給我吧,我力氣大,割得快!”
劉李氏還想再說什麼,腳步卻已經到了前院,她只好任由許月季牽著進了堂屋。
“大嫂的手怎麼了?”
劉氏在二丫頭牽著大嫂進來時,一眼就發現了大嫂的手受傷了。
前段時日,她切菜傷著了手,二丫頭也是把的手指包紮成這樣。
劉李氏見一屋子坐滿了人,哪好意思說,只說:“傷了一個小口子,沒什麼事,就是我這外甥女會疼人,還給我用了回春堂的藥……”
許月季打斷她的話:“才不是小傷口呢,已經見了白骨了,若是不好好養著,這兩根手指以後可能就動不了了。”
劉老太太聽了月季的話,忍不住呵斥兩句:“都是做阿奶的人了,還毛毛躁躁,也不怕人笑話!”
劉李氏聽了,之前被手指的疼痛掩蓋了的心酸又湧上了頭,她極力地忍著不讓眼淚掉出來。
“月丫頭可是廖老大夫的徒兒,她既讓你怎麼做,你就按著她說的做,免得真把手給折騰出了什麼毛病,別人還說我虐待兒媳婦呢。”
“知道了,阿孃。”劉李氏知道自己婆母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既然這樣說了,自然就是誠心讓她養著手指。
劉老太太脾氣來得急,去得也快,她不再囉嗦,看了看屋外的日頭,就出門要去灶房。
“我去燒水,良哥兒去抓了那隻總是飛進菜園啄菜的母雞來,今日趁著你妹妹妹夫在家,把它宰了,免得它天天禍害我的菜。”
劉氏哪能讓阿孃去燒水,也攔著不讓大哥去抓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