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憨憨說的話,吳安也沉默了下來。
因為胎穿的原因,吳安一出生便有記憶了,他一直都知道,吳一窮夫妻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他的母親另有其人。
可是對於自己的母親,自己知道的卻少之又少,就像憨憨說的那樣,自己一出生就差點掛掉,當時渾渾噩噩,根本就沒來得及看清媽媽長什麼樣子。
只記得一個香噴噴長得特別漂亮的阿姨把自己抱到吳家就離開了。
自己也問過憨憨,那個女人是不是自己的媽媽,而憨憨也說,那個人不是自己的母親。
而自己的父親……
——————
19年前,格爾木療養院內。
一間老舊的房間裡一站一躺著兩位年輕女人。
站著的女人面露擔憂開口說道,“阿晉,你真的想好了嘛?”
躺在床上被稱為阿晉的女子面容姣好,卻太過蒼白,透過被子,可以看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異香,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沉沉死氣。
阿晉溫柔的摸著自己的孕肚,微微一笑,“文錦,別勸我了,我已經決定好了。”
“我已經到極限了,可是孩子是無辜的。”
“我已經沒有時間了,而屬於他的時間還沒有開始。”
“那萬一孩子也被感染了吶,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個孩子生下來和我們一樣,這才是對他的不公平!”
“而且現在孩子才5個月,如果因為母體身體的異變,孩子根本就沒有辦法得到該有的營養和發育,怎麼可能安全降生!”
陳文錦見齊晉這樣堅持,忍不住說出了心中的擔憂。
齊晉聽見陳文錦的話也是微微一愣,隨即苦笑道,“我知道你的擔憂,這些問題也是我最擔心的地方,可是文錦,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而且古時也有過棺材產子的記錄,醫學上也有腦死亡患者孕育孩子的先例,這證明即便母體死亡,孩子也是有可能降生的!”
“我知道,我很快就會跟霍鈴他們一樣變成禁婆,到時候你就用鐵鏈把我鎖起來,等時間差不多了就殺了我,把孩子刨出來!”
“可……”聽到多年的好友要求自己這麼做,陳文錦一時之間有些無法接受。
她已經見證了好幾位好友的異變,現在齊晉又要自己幾個月後殺了她。
即便是陳文錦心性過人,一時之間,她也有些做不到!
齊晉見陳文錦還在猶豫,不由得開口勸道,
“文錦,到時候,你不用覺得愧疚或者下不去手,因為那時的我,已經不是我了,以那樣的面貌活著,對我而言,才是一種煎熬!”
“而孩子是不一樣的,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心跳和身體,他現在是一個全新的生命,我不能隨意替他選擇去結束這一切!”
“如果他是健康的普通孩子,就把他送去吳家,如果……孩子生下來是跟我一樣的怪物,文錦,你幫我,殺了他!”
“好!”
面對好友的這番要求,陳文錦只能選擇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