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東向東向東向向東!
氣喘吁吁的向東跑出十幾米後,崔向東回頭看去。
頓時暗叫僥倖——
樓宜臺剛好從水下站起來,張嘴吐出了一口水。
這麼短的距離,這麼亮的月亮,崔向東看的很清楚,她只有滿臉的憤怒,卻沒有落水後的驚惶。
這足夠證明,她的水性不賴!
如果崔向東沒有及時鬆開她,而是試圖按住她的腦袋要溺死她的話,他現在肯定在被灌水。
趁她還沒從上岸,趕緊跑。
鞋子早就深陷淤泥中的崔向東,撒開一雙大腳丫子,也不管岸邊荊棘遍地了,順著河岸玩命向東跑。
邊跑,邊解大衣釦子。
總算是把泡水後,重達幾十斤的大衣給拋開了。
崔向東頓時感覺渾身輕鬆,速度明顯加快。
他回頭看去。
就看到一條人影,就在他後面的幾十米外,緊追不捨。
鋒利的刀芒,在月光下格外的刺眼。
樓宜臺猝不及防被拖下水後,竟然始終右手緊握狗腿刀!
這也再次證明了,崔向東把她拖下水後,立即上岸狂奔的決定,是何等的英明。
他真要是在水中,和右手持刀的樓宜臺廝打,肚子上絕對會莫名的多幾個血窟窿。
更讓崔向東魂飛魄散的是,樓宜臺追趕的速度相當快。
畢竟她剛被拖下水就爬了上來,身體還沒來得及被凍,體力保存完好。
她當然也很冷。
卻更能看出,當前撒腳狂奔向東的崔向東,跑路速度雖快,卻已經是強弩之末。
樓宜臺用力咬著嘴唇,眼神無比的陰騭,死死盯著前面的崔向東,卻開始刻意控制奔跑的速度。
她不能在崔向東的體力,還沒有徹底消耗完,還能鼓起殘勇垂死掙扎時追上去。
那樣最好的結果,有可能是同歸於盡,或者兩敗俱傷。
他終究是個大男人。
樓宜臺終究是個弱女子——
她要和崔向東保持最佳距離,給一種“我只要再跑快點,就能甩掉她的”的錯覺!
唯有這樣,崔向東的心思才能用在跑路上,而不是被迫迎戰,和她玩命。
等崔向東的力氣,徹底消耗完畢後,樓宜臺再追上去手起刀落。
狗頭滾——
從今晚她不得不把崔向東滅口的全過程中,就能看得出,樓宜臺是何等的心思縝密,心肌陰沉,精於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