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誰注意到這個服務生，悄悄把一個小錄音機拿出來，放在了茶盤後。
春蔥般的手指，輕輕一按。
錄音開始——
就在服務生擺盤子時，崔向東看著苑婉芝倆人，笑著問道：“婉芝阿姨，五姑。你們在來時的路上，是不是車子出故障，或者遇到什麼事了？”
說好六點見面。
現在都七點十幾分了。
正常情況下，苑婉芝倆人來的這麼晚，有可能是車子出故障，或者遇到什麼事了。
崔向東這樣問，既是找話題聊天，也是一種很正常的關心。
可是——
崔五姑卻眉梢一挑，語氣刻薄：“沒有，我們就是故意晚來的。怎麼，讓你多等我們一個小時，就頗有些不耐煩了？”
嗯！？
難道她不知道，崔向東早就看出她們晚來是擺譜，這樣說就是給她們一個臺階下嗎？
但崔五姑卻偏偏不要這個臺階。
反而擺出了一副“我們就是擺譜晚來，你也不能嗶嗶”的嘴臉。
崔向東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他下意識的，看向了苑婉芝。
女王貴婦苑婉芝，則像沒聽到崔五姑在說什麼，也沒看到崔向東很是尷尬那樣，端起了茶杯，垂首輕輕吹了一口氣。
唉。
本想和兩位敬愛的長輩，好好溝通的崔向東，暗中嘆了口氣。
他擺了擺手，示意擺菜的服務生，先站在旁邊。
服務生也察覺出了氣氛不對，趕緊走開。
崔向東收斂了僵硬的笑容。
他看著兩個女性長輩，語氣淡淡：“五姑，婉芝阿姨。你們都是每天早上睜開眼，就開始琢磨著，今天去單位點卯後，約誰去逛街或者去打牌混日子的家庭婦女。你們也許缺少該有的美貌，缺少了普通家庭婦女才會有的上進心。但你們，絕對不缺時間。”
嗯？
崔五姑一愣。
低頭喝水的苑婉芝，茶杯輕顫了下，抬頭看了過來。
不等她們有所反應——
崔向東繼續說：“因此對你們來說，別說是浪費71分鐘了，就算你們浪費71年！今晚雙腿一蹬，一閉眼，這輩子也沒什麼遺憾。畢竟時間對你們這種婦女來說，那就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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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