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日的棋就下到這裡,回去吧。”
商皇沒有回答,臉上露出一抹疲憊之色,揮手道。
慕淵也不敢多問半句,立刻恭敬一禮,道,“兒臣告退。”
說完,慕淵轉過輪椅,朝著大殿外走去。
殿外,老太監趙桀一直在等待,看到大皇子出來後,立刻快步走上前。
“殿下。”
趙桀注意到眼前主子蒼白的臉色,道,“您怎麼了?”
“沒事,走。”
慕淵緊攥雙手,說道。
“是!”
趙桀點頭,推過輪椅,朝著宮外走去。
輪椅上,慕淵臉色十分不好看,雙眼閉合,心中波瀾始終難以平復。
他們這位父皇,給人的壓迫力越來越大了。
方才的那些話,絕對不只是說說而已。
父皇真的想要動儒門!
但是,儒門的存在在大商之中早已根深蒂固,豈是說動便能動的。
更何況,儒門還有那位儒首坐鎮,只要儒首活著一天,儒門便牢不可破。
他們的這位父皇究竟在想什麼?
朝廷和儒門這麼多年來一直相安無事,儒門也從不插手政事,為何父皇還要如此急迫地要對儒門下手?
難道,父皇就不擔心儒門的反撲嗎?
後方,壽安殿內,商皇起身,邁步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匆匆離去的長子,嘴角微微彎起。
這個淵兒,太像年輕時的自己了,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
可惜,雙腿的殘疾,造就淵兒隱忍性格的同時,也給了他極大的限制。
皇室大統,又怎能讓一個殘疾繼承,事關皇室顏面,歷朝歷代都不曾有過先例。
淵兒,聽了父皇今日的話,你會怎麼選擇呢?
朝中可是有著不少跟儒門親近的臣子,得到他們的支持,也會是一筆不小的助力。
是破釜沉舟地一搏,還是像如今按部就班地爭下去?
你的三位兄弟,可不會給你慢慢佈局的機會。
“來人。”
許久,商皇開口,平靜道,“召三皇子慕堯入宮。”
“是!”
後方,一位小太監領命,旋即快步離開。
窗前,商皇注視著前方,深邃的眸子中有著天下人都無法看清的思緒。
他倒要看看,他的這些兒子對於儒門都是怎樣的態度。
與此同時。
漠北八部最北方,黑夜下的戰場,鮮血成河,染紅荒野。
前所未有的大妖潮,讓漠北八部的將士和三方勢力的年輕強者們全都受了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