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夜看著馬車遠去,眸中淡有不捨。
他知道,葛老的身體已十分虛弱,不能長期離開煙雨樓,此次不遠千里來看他,回去後估計要休養許久才能緩過來。
“侯爺對這些窮親戚可真好啊。”
侯府內,下人們竊竊私語道,“不僅沒有嫌棄,還送了銀子和馬車。”
“可能是侯爺也出身布衣的原因吧。”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要是開了先例,以後,肯定會有不少人過來攀親,侯爺這個送法,哪送得起。”
“別亂說話,讓侯爺聽到就不好了。”
“不錯,都趕緊散了吧,少說話,多做事。”
幾人說了兩句,旋即趕忙離開,各做各的事。
府外。
李子夜佇足片刻,很快,回過神來,沒有回府,而是朝著羅剎王府走去。
很久沒有去小師叔那裡了,去探望一下,順便,借點兵。
沒過多久。
羅剎王府外,李子夜邁步走至,前來拜府。
王府的侍衛入府通報,很快,回來相請。
王府前堂。
李子夜在下人的帶領下走來。
“都下去吧。”
堂中,陶夭夭開口,下令道。
“是!”
兩位侍女領命,退了下去。
看到堂中已無人,李子夜拱手一禮,道,“小師叔。”
“坐吧。”
陶夭夭於桌前坐下,說道。
“多謝小師叔。”
李子夜坐在茶桌對面,看到桌上的茶,開始親自動手煮茶。
“皇室知道我和李家的關係,我這裡,你最好還是不要經常來。”
堂內,陶夭夭看著眼前師侄,正色道,“儘量保持一定的距離,以免引起壽安殿那位的懷疑。”
“羅剎王對布衣侯有知遇之恩,而小師叔和仙子師父不和之事,又天下皆知,皇室不會太過在意此事。”
李子夜一邊煮茶,一邊應道,“即便李家嫡子會三絕劍,世人也理所當然認為是梅花劍仙所授,小師叔無需過於擔憂。”
“總歸要避嫌。”
陶夭夭輕聲道,“壽安殿那位,十分多疑,我為朝廷效命了這麼多年,都不敢說一定能得到他的信任。”
“君王多疑,於國,的確是禍非福。”
李子夜面露遺憾道,“四王奪嫡,彼此內耗,便是因為他的多疑,始終不肯立太子,君王的制衡,太過了。”
“帝心難測。”
陶夭夭平靜道,“近百年來,每一代帝王皆是善於權術之人,當代商皇更甚,儒首守望大商千年,如今卻連皇宮都無法進去,可見,奉天殿的帝王對皇權的重視,已經到達了病態的程度。”
“禍亂之兆。”
李子夜輕輕一嘆,道,“小師叔的提醒,師侄記下了。”
陶夭夭點頭,轉過話題,問道,“你來,所謂何事?”
“向小師叔借兵。”
李子夜如實道,“大皇子此次北上,所率領的青羽軍已然大不如前,去年被漠北鐵騎重創,如今,又換了主帥,而且,將帥之間,因為宣武王之事,又未必齊心,戰力定然大打折扣,我覺得,還是帶羅剎軍北上,更順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