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邢念生一邊用憐愛的眼光看著殘障人士復健,一邊說起案情。
“確實是在河邊聚賭,不過這個做局的人是那元明年輕的時候認識的,去釣魚的時候,又碰見了。對方倒是不騙那元民的錢的,但是盯上了田文山,田文山賬上的轉出去的錢,都是被騙了。而且還寫了一張欠條,高達一百六十萬。”
姜不寒驚了。
“這麼多?”
“設局下套的人,那是三兩萬就能滿足的嗎,一百六十萬你覺得多?他們不覺得多,他們會榨乾你的每一分錢,存款,賣房賣車,然後找親戚朋友借錢,一直到弄不到一分錢為止。”
黃賭毒,沒有人能全身而退。輕則傷筋動骨,重則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喬大興問:“田文山輸了那麼多錢,他知道自己被騙了嗎?”
“心裡有數,所以他跟那元明鬧翻了,他找那元明借錢,但是那元明不借。根據聚賭的人說,田文山的妻子也知道此事,因為見過他們在電話裡為此事爭吵。”
姜不寒一拍桌子:“那我知道了,趙秋露肯定是心懷不滿,所以偷偷的查了那遠明家的保險櫃,想著要是被追賭債的逼急了,就去偷那元明的錢。都是那元明把田文山帶去賭的,這責任跑不掉。”
邢念生點點頭。
這案子雖然蹊蹺,但是證據和動機,一樁樁一件件都能對上。這案子,在對剩下幾人再做一輪詢問,若是沒有新的疑點,就可以結案了。
他也坐了下來休息,端起水喝了一口。
姜不寒突然覺得不對。
“邢隊你為什麼要用左手拿杯子?”
還有剛才給自己捏腿的時候,也是左手。
邢念生又不是左撇子。
“沒事兒。”邢念生輕描淡寫:“右手胳膊劃破了一點。”
眾人一聽那還得了,紛紛圍了過來。
難怪呢,邢念生走的時候穿的是一件白色衣服,怎麼回來換了一件黑色的。
習初北忙道:“怎麼受傷了,傷在哪兒了?”
邢念生看著大家關切的眼神,只好將袖子卷子來一點,右手手臂上方,被袖子遮住的地方,綁了一圈白紗布,紗布裡有一點點滲透出來的紅色。
刑警隊頓時群情激憤。
“這是哪個孫子乾的?”喬大興和劉衡摩拳擦掌要衝出去揍人:“竟然傷了我們隊長,是活的不耐煩了,活的不耐煩了,還是活的不耐煩了?”
邢念生哭笑不得:“行了,人沒帶回來,又不是我們轄區的,帶不回來的。只是被劃了一個小口子,現在天也不熱,幾天就好了。你們收收殺氣別裝了。”
眾人這才冷靜下來。
習初北安慰大家。
“沒事兒啊,咱們隊長最值錢的是這張臉,只要臉沒受傷就行。”習初北說的也有道理:“不過咱們要把隊長受傷的消息傳出去,這樣其他辦公室就不好意思不來慰問了,來就回帶各種東西,咱們也能沾沾光。”
眾人一聽是這麼個道理,立刻附和。
邢念生無奈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