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正常,邢念生和姜不寒一看就是正經人,沒有一點混混痞氣,肯定不是來找麻煩的。
再說了,戴宏深有什麼可以叫人惦記啊。
家徒四壁,自己在外面打點零工,一月幾千塊錢,還上有老下有小。
老闆差一點說,誰那麼缺德,給你表姐介紹戴宏深?
但是老闆忍住了,畢竟鄉里鄉親,住的那麼近,就算關係一般,也不能在外人面前這麼拆臺。
但是老闆也挺有良心,睜眼說瞎話的事情是不幹的。
這短短的片刻,他想的很多。
萬一他在這把戴宏深說的多好多好,人家真的嫁了過來,一見不是那麼回事,再一問,哦,之前表弟來打探過情況。
那人家女方還不記恨上他啊?看邢念生這大塊頭,胳膊上的肌肉,雖然一身正氣,看起來也不好惹的樣子。
他和戴宏深非親非故,為什麼要替他昧著良心說好話?
於是老闆客觀的說:“戴宏深這個人吧,怎麼說呢。他父母身體不太好,做不了重活兒。自己文化程度不高,平時也就是打點零工,兒子沒時間管,也比較鬧騰。”
真是殺人誅心了。
老闆雖然說的含蓄,但字字珠璣。
姜不寒聽的都皺起了眉頭。
老闆接著說:“戴宏深脾氣有點急躁,像他爸。”
這句話的信息量可就大了。
老闆是會總結的,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戴宏深脾氣大,他爸脾氣也大,這一家子,不好相處啊。
邢念生和姜不寒的臉色都很沉重。
姜不寒不高興道:“張嬸是不是故意的,介紹這種人給我們家。”
老闆在一邊不說話,他覺得自己能說的都已經說了,不能再火上澆油了,不然戴宏深可能要來砸店。
邢念生沉吟了一會兒,問:“老闆,戴宏深之前結過婚,就是現在的孩子媽媽,他們現在是徹底沒有一點聯繫了嗎?”
老闆想了想:“有沒有聯繫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從沒見過她回來。”
邢念生又問了一些,也不好問的太細,老闆也不好說的太多。
但是問出來幾個關鍵點,比如戴宏深離家出走的妻子,叫做鈕嘉淑,鈕嘉淑是外地人,聽說是南方的。
嫁來的時候剛剛二十,但是戴宏深家裡條件也差,鈕嘉淑家裡條件更差,父母都不在了,就一個哥哥,對她也不好,因此只想找個能安穩過日子的人家。
如果是家裡有人,女兒就算遠嫁,久不聯繫也會生疑。說什麼吵架離家出走,離家出走也沒有不聯繫父母的,若一直聯繫不上,孃家一定會找來的。
孃家找來一鬧,那邊要人,這邊交不出人,肯定要報警,一定有記錄,不可能無風無浪的就這麼過去。
邢念生和姜不寒從小超市出來,便決定去一趟戴宏深家。
這個跑了的媳婦,確實很奇怪。
她是真的跑了嗎,還是有什麼其他原因?
人與人之間的黑暗,邢念生看過太多了,很多時候也不願意把人想的太黑暗,但是卻又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