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同不是兇手。”
“啊?”姜不寒連忙說:“居同不是兇手。”
邢念生也意外了,立刻給郗曾琪打了電話過去。
邢念生父母都很習慣了,誰叫兒子是這種工作呢,別說在打麻將的時候談工作了,什麼吃飯吃到一半拔腿就走,半夜三點爬起來就走,一家人出去玩,半路上掉頭就走。
沒辦法。
很多工作都是下班就是下班,下班電話一關,天大的事情也不管。
但是警察不行,犯罪分子不是朝九晚五的作息,他們也只能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隨叫隨到。
好在姜不寒也是一樣的工作,可以理解。
邢念生拿著電話去了陽臺,過了一會兒,面色沉重的走了回來。
邢爸爸邢媽媽特別懂,找個藉口去了廚房。
他們覺得,應該是郗曾琪找邢念生幫忙的案子有了什麼消息,可能要跟姜不寒商量一下。而這些事情,是不能讓外人聽見的。
“怎麼了?”姜不寒忙問:“為什麼肯定居同不是兇手?”
邢念生說:“郗曾琪說,居同的右手沒了。”
“啊?”
隨後,郗曾琪發了一張照片過來,照片上的人正是居同。
他穿著一身髒兮兮的短袖,頭髮亂糟糟的,他的右邊胳膊,是空蕩蕩的,扎著一隻袖子。
這不僅僅是右手沒了,是右邊的胳膊整個都沒了。
姜不寒吸了一口冷氣:“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有四年多了。”邢念生說:“居同逃離海城之後,害怕被人發現,一直不敢拿出自己的身份證,所以很難找工作,只能打一些零工。他的手,是在一家黑作坊裡被機器絞掉的,老闆給他付了一部分醫藥費,然後連機器都不要就跑了,他也不敢報警。”
姜不寒只想說,該!
“這次回來,確實是給父親上墳。”邢念生說:“上完墳之後,就打算離開了,在坐黑車出去的路上被抓的。”
本以為抓住居同,就是抓住了兇手,這案子就破了。可是現在居同竟然沒有一隻胳膊。
可是兩名死者都是被掐死的,在脖子上有明顯的痕跡。兇手戴了手套,所以查不出指紋,但是能夠清晰看出兩隻手的痕跡。
兇手一定是一個有兩隻健全胳膊的人。
“不是居同。”姜不寒喃喃道:“完蛋了,郗曾琪要瘋了。”
大家都憋著一口氣抓居同,以為抓到了就揚眉吐氣了。誰知道抓到之後,看見了他空蕩蕩的胳膊。
那一瞬間,居同覺得面前的幾個警察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有一種想要當場拔槍把他打死的感覺。
邢念生也覺得很麻煩。
居同不是兇手,意味著鈕嘉淑這條線可能和他們想的不一樣,鈕嘉淑的死,和沙灘上兩名女性受害人的死,可能沒有關係。
那麼一切,又要從頭再來。
從頭梳理,排查。
雖然查出一樁舊案也算是一件功勞,可是如今這一起,時間更緊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