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升榮連連點頭。
姜不寒是不相信有鬼的,絕不相信有誰能帶著朱蘭夢的鬼魂回來,但是她突然有點知道其他幾個受害者,是怎麼被騙回來的了。
他們很有可能和衡升榮一樣,是被所謂的,朱蘭夢的鬼魂騙回來的。
做了惡的人,膽子總是比較小。童永豐為什麼一直去廟裡拜菩薩,卻從不對外說在信佛,估計也是因為這個。
現在最主要的,是找到兩個人。
一個費樂安,一個黃有智。
衡升榮顛三倒四的說了很多,五個死在舊天文臺的人,確實是他配合費樂安一起騙回來的,但是人不是他殺的,他不敢,都是費樂安動的手。
費樂安告訴他,朱蘭夢不是他殺的,也不想殺他,只要幫他殺死兇手,替她報仇,就會放過他。
但是在倉庫裡被吊死的黃鵬濤,他就不知道。
黃有智回國的事情,他也不知道,完全沒見過,也沒聽費樂安說過。
這就奇怪了。
又問了半天,見實在是問不出來了,姜不寒和喬大興將衡升榮帶回警局。
邢念生卻不在。
“隊長去哪兒了?”姜不寒奇怪道。
天也挺晚了,要麼加班,要麼下班?
習初北說:“去機場了。”
去機場幹嘛?莫非費樂安要跑?
“不是費樂安要跑,是黃有智。”習初北道:“因為之前查黃有智的出入境記錄,機場那邊留了神,查了購票記錄,發現黃有智買了今天晚上的航班離境。”
姜不寒開始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他們原來的猜測,都覺得黃有智已經死了。
肯定被費樂安弄死在什麼地方,或者關在什麼地方折磨了,七十歲的老爺子,怕是凶多吉少。
但現在他能買票打算坐飛機離開,至少人是沒事的。
但是更奇怪了,就這麼急匆匆的走了,兒子都不要了嗎?
怕死是人之常情,難道他被黃鵬濤的死,被朱蘭夢的鬼魂嚇著了?還是說……他知道了什麼?
姜不寒突然道:“黃鵬濤的DNA比對出來了嗎?”
屍體和黃鵬濤的相片很像,可是DNA和黃家親戚的DNA對不上。這讓他們不得不懷疑,是不是弄錯了人,只是長得像罷了。
可是習初北緩緩點頭。
“對上了,確實是黃鵬濤無誤。”
父親那邊親戚對不上,母親那邊的親戚對上了,那便沒什麼好猜疑的,只有一種可能了。
黃鵬濤不是黃有智的親生兒子。
他這個老來得子,得的是綠帽子的子。
實在令人唏噓。
邢念生已經到了機場,截住了正在準備登機的黃有智。
“黃先生。”邢念生出示了身份證:“現在有一樁兇殺案與你有關,要請你協助調查,沒法跟我們走一趟。”
黃有智雖然已經移民,但刑事案是屬地原則。這次的兇殺案他是受害者,可是當年的鉅額製假犯假,他可是主犯,逃不了關係。
黃有智眼裡的亮光,一下子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