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郗曾琪忙道:“怎麼了?”
邢念生說:“不寒有發現,就在那一片礁石裡。”
他們在商討行動,姜不寒是絕對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讓他去跟著挖什麼螃蟹的。
眾人立刻都緊張起來。
莫非兇手就藏身在礁石中?
但是沙灘這個地方,好處是一覽無餘,缺點也是一覽無餘。
但凡是一個人過去,不管怎麼偷偷摸摸,都會被看見。
邢念生說:“我一個人過去。”
郗曾琪點了點頭,安排人從兩邊包抄。
就算對方是個殺人兇手,也只是個普通人,沒有槍。不怕打不過,只怕抓不住給跑了。
也難為郗曾琪,竟然真的給邢念生找來一個小水桶,褲腿捲一捲袖子捲一捲,裝出一副真的是來趕海玩耍的樣子。
姜不寒打完電話,就在石頭縫裡東戳一下,西戳一下,耳朵卻豎著。
她沒有聽錯,就在不遠處的礁石縫裡,有呼吸的聲音。
那聲音特意放的很輕很緩慢,躲著她,不想讓她發現。
邢念生已經一步步走了過來。
姜不寒歪了一下頭,使了一個眼色。
就在這時候,突然五米開外的礁石裡站起來一個人,拔腿就跑。
躲的不躲了,追的也就不含蓄了。
姜不寒立刻就丟了手裡的小螃蟹,追了上去。
但是追了幾步,姜不寒覺得這應該不是兇手。雖然看不清臉,但是昏暗月色下那人跑的飛快,從背影看,是個小個子。
身影纖細瘦小,怎麼感覺是個少年人呢?
姜不寒立刻喊:“站住別跑了,你跑什麼……”
但是那人跑的更快了。
沙灘上跑步挺累的,踩一下陷一下,難為姜不寒和邢念生一時竟然沒追上,不過那人還沒來得及跑出沙灘,就被郗曾琪安排包抄的人迎面撞上。
兩下包抄,很快就將人按住了。
大家都有些失望。
看起來不像是兇手,至少和法醫給出的兇手畫像要差很遠。
這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人,曬的黝黑,有少年特有的瘦。彷彿所有的能量都被身體抽去長個子了,所以這個年紀的孩子,飯量一個個特別大,而且怎麼吃都不長胖。
見是個小孩子,大家凶神惡煞的氣勢就收了起來。
虛驚一場。
看來是住在周圍的孩子,晚上出來礁石邊抓螃蟹的。
雖然沒有嫌疑,但郗曾琪還是要教育他。
“跑什麼呀?”
少年有點緊張不敢看他們:“我還以為碰到壞人了。”
“胡說。”姜不寒說:“我像壞人嗎?”
又不是滿是紋身,拿著砍刀的魁梧大漢。姜不寒不相信從自己臉上能看見壞人這兩個字。
少年看一眼姜不寒,連連搖頭。
“那你跑什麼?”姜不寒不依不饒:“是不是做壞事了?”
“沒有,沒有。”少年嘟囔了一句什麼,大家都沒聽清。
“說清楚。”郗曾琪呵斥道:“你大半夜為什麼不睡覺,在海灘上幹什麼?還看見警察就跑,沒做壞事,你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