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衡給她倒了杯水,低聲安慰。
劉衡也挺難過,去衛生間洗了個臉,祭奠自己尚未開始就結束的姻緣。
邢念生道:“我知道你的感受,你……要申請回避休假嗎?”
雖然不是親屬,但是自己的鄰居好朋友,本來活蹦亂跳的一下子變成了屍體,還死的那麼慘,這打擊是很大的。何況姜不寒還是個新人。
日後看多了,也許不會習慣,但稍微麻木一點。
“不用。”姜不寒也去抹了一把臉:“如果我只是個普通人,那我只能為她哭。但我是警察,我還要為她找出兇手,不然的話,我不配說我們是朋友。”
“好。”
很快乾活兒的人都來了。
白月拎著工具箱,看見姜不寒有點意外,然後反應過來:“哦,這就是小姜家啊。”
姜不寒點點頭。
“怎麼了這是?”白月看姜不寒眼圈紅紅,像是剛哭過的樣子,愕然道:“是不是邢隊他們太能吃了,吃了你一個月工資?”
之前不是在聚餐嗎,也邀請了她,但是她晚上有事兒就沒來。
怎麼聚餐還吃哭了呢?
“沒有。”姜不寒帶著點鼻音道:“邢隊他們都挺好的,是死者,是我朋友。”
白月這才明白。
但這事情沒法子安慰,人已經死了,安慰都是蒼白無力的,這是必然要難過的,無論旁人說什麼,也跳不過這個階段。
白月嘆口氣,安慰的摸了摸姜不寒的腦袋。
“我進去看看。”
痕檢已經在房間裡開始蒐證。
人人都專注而忙碌,臥室裡,只有周虹穎靜靜的躺著。
這個紛紛擾擾的世界,再與她無關。她終於可以不必二十四小時開著手機等待,可以安安靜靜的歇一歇了。
白月道:“死者是窒息死亡,眼瞼出血,嘴唇發紺,臉上有手掌強力壓制的痕跡,可是痕跡光滑,兇手作案的時候是戴著手套的,所以沒有留下指紋。”
邢念生點頭:“死者下身衣物凌亂,是否被侵犯?”
白月應一聲:“但是我剛才檢查了一下,兇手應該是有帶安全套的,死者腿部皮膚上有殘留潤滑油的痕跡,這樣的話,很可能也提取不到什麼。”
床邊床上,地下床下,垃圾桶裡,都沒有用過的安全套。
房間裡,也沒有找到除了受害者之外,另一個人的鞋印。指紋也乾乾淨淨,除了死者自己的,還有就是姜不寒的,再沒有第三個人。
邢念生突然彎腰,打開床頭櫃的抽屜翻了起來。
裡面像普通人家一樣,放著亂七八糟的東西。
耳機,空調遙控器,牙籤盒子,幾個小發卡,皮筋兒,指甲鉗,都是零零散散的小玩意兒。
按時邢念生將上面的抽屜和下面的櫃子全部翻了一遍,說:“沒有剩下的安全套。”
周虹穎沒有結婚沒有男朋友,按姜不寒瞭解的,之前也沒有談過男朋友,家裡正常是沒有這個的。
那潤滑油的痕跡是哪裡來的?
姜不寒問:“這是不是說明,兇手是有備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