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不寒想想:“那他們夫妻感情不怎麼樣啊。”
邢念生道:“根據鄉幹部說,在土地徵收這件事情上,居家只有女婿一個人是贊同的。但是沒用,他在家裡說不上話,所以只有他沒回來。”
為這事情,估計夫妻倆也沒少發生爭執。
但為什麼一個寫著遺言的手機,偏偏成為了他殺的證據呢?
邢念生將套著證物袋的手機遞給姜不寒,你看看。
姜不寒打開聊天記錄。
最近的一個聯繫人就是老公。
打開對話框。
是對方發來的一句,別瞎說。
上面便是昨天晚上四點鐘發出去的,挺長的一段話。
大概是文化程度有限的原因,這一段話有些顛三倒四,牛頭不對馬嘴,什麼社會不公我不服,村幹部害我,要用命運抗爭,等等等等。
總體就是這麼個意思。
姜不寒看了兩遍,又往前看,看著看著,就明白了。
“我明白了。”姜不寒道:“這個居珍瑞,文化程度不高吧?”
“小學三年級。”
九年制義務教育普及其實也就是這些年的事情,城裡管的嚴一些,農村上一代,四五十歲的年紀裡,有不少是沒有什麼文化的。
沒有不調皮的孩子,沒有天生就愛讀書的孩子,農村再上一代,爺爺奶奶這一輩識字的那就更少了,對學習上心的自然也不多,於是對自家孩子的教育難免簡單粗暴,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沒辦法之後,只好隨他們去吧。
居珍瑞就是這麼一個,上了三年級就不願意去上學。當時弟弟出生,身有殘疾,父母的精力都放在了弟弟身上,更加的沒時間去管她。
於是她只有三年級的文化,識不了幾個字。
手機是會用的,但是她和別人的聊天,發的大部分是語音,只有小部分是文字。限於一些簡單的,你好,可以,是的,之類的。
就這些簡單的句子裡,還有不少錯字。
所以她絕對不可能打字打出這麼長的句子。
邢念生道:“手機上沒有留下指紋,證明兇手是有備而來戴著手套的。留下這一段文字,想要當做她的遺書,可卻偏偏忘了死者並沒有這樣的文化程度。”
而且兇手不能發語音,只能打字,這就成了一個註定的破綻。
白月見姜不寒下來,跟她打個招呼。
“小姜,今天晚上我們倆睡一屋。”白月道:“剛才碰見習副隊,他說住他家裡。”
“好呀。”姜不寒說:“今晚我們組團去習隊家的葡萄園裡偷葡萄。”
知道的是市裡來了辦案的人員,不知道還以為來了黃鼠狼呢。
好在只盯著習初北一家偷。
白月對姜不寒眉開眼笑的,面對邢念生一秒恢復嚴肅。
“邢隊。”白月道:“初步判定死者都是死於中毒,就是農村常見的毒藥毒鼠強,在桌上未吃完的飯菜中,也發現了毒藥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