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斗篷在剛剛的激戰中破損的幾乎不能穿,濃重的血腥味隨著世王的靠近將月瓏包裹,手背上結晶般的幽藍色紋路上淌過殷紅的血液,一刻未停地流著。
這還是他們組隊在不同的世界旅行後,月瓏第一次見世王在戰鬥中受這麼重的傷。
即便他的聲音依舊聽不出任何虛弱感。
親眼見證對方的心口在剛剛的戰鬥中,被強敵一爪子刺穿的月瓏知道,就算他剛剛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樣子很輕鬆愜意,但治癒類法術治療致命傷也需要時間發酵的。
他心臟的傷還沒完全被治好,如果不是她沒收回對方身上的增幅法術,她覺得世王可能會給她上演一個什麼叫做當場昏(去)迷(世)。
有的人表面風輕雲淡,實則嘛...
估計還在強行壓制著虛弱感吧,害。
月瓏在心裡搖頭。
不過有一說一,世王真的是她見過的,比金王子金離瞳還要更加戰鬥狂的人。
他像是為毀滅和破壞而生。
去哪個世界,打哪個世界。
相伴走過三個世界,她見過他因為一個念頭,就毀了半個文明的殘暴,也見過因為臨時興起,破壞原本制定的畸形規則,從毀滅者的角色意外變成了“拯救者”。
哪怕擁有了無數信徒和眷屬,甚至這些眷屬願意為了成為他們新信仰的世王的一句話去死,但世王也沒有一點開心。
殺死上個世界的敵人後,儘管世王的臉部依舊被黑霧縈繞,她還是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了名為“無趣”的情緒。
這種一會兒瘋狂想要毀滅世界,一會兒又突然扮演起了救世主角色的行為給人的感覺如同一個性格心情不定的瘋子。
但是現在......
月瓏對上那雙明明經歷了瀕死,眼神卻前所未有地明亮的鋼藍色眼眸,突然理解了他身上存在的一絲違和感。
這個人,在試圖從毀滅的餘燼中尋找自己存在的意義。
儘管這傢伙剛剛才和這個世界的“獸神”大戰了一場,但她保證,如果這趟該死的長途旅行還沒結束,到下個世界的第一件事,估計又是找上那個世界的最強打架。
並不想再經歷一次追殺的月瓏面無表情地盯著世王:“你管我怎麼使用力量。還有,這都第四個世界了,我的契約什麼時候才能恢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