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羽看了眼還在前面帶路的麗娘，嘆了口氣，“走吧，別看了。”
眾人又隨著麗娘往前走，終於停在了一處宅院門前，那是一棟小樓，樓上有個露臺可以看到大部分村子裡的事。
麗娘將他們帶到露臺坐下，那裡已經放好了茶具，她安安靜靜的沏著茶，一套動作下來，就像是以前那些大家閨秀一樣。
“這是我們自己種的茶。”麗娘笑著道，“你們嚐嚐。”
你們自己種的？鬼種的？那他們能喝嗎？
池羽端起面前的茶，池樂想攔住她，卻沒攔住。
池羽嚐了一口，點點頭，“不錯，挺香的。”
沒事？
池樂上下打量著她，好像真的沒事。
池羽喝了茶，看向麗娘，“我們之前有一些朋友不小心闖了進來，姐姐可以告訴我們，他們在哪嗎？”
麗娘笑道：“關起來了，他們一來就說我們是鬼，我只好把他們關起來。”
她看向池羽，“你該慶幸，你和秋兒的那些胡言亂語，不然我也會把你們關起來。”
池羽點頭，她看向外面，村子裡很多人，但大家臉上都帶著笑，顯然很滿意現在的生活，“你將她們護在這一方天地裡，可你又教他們最先進的知識，你應該知道，長久下去，這個世界會崩塌的。”
麗娘煮茶的手頓了下。
“讀書使人明智，讀書亦可鑑往知來。”池羽道，“她們學的越多，便對自己的過去越好奇，對未來越憧憬，可她們沒有來處，亦不知歸處，學到的知識與現實相悖，世界觀遲早會崩塌。”
“她們怎麼會沒有歸處，這裡就是她們的歸處！”麗娘激動地道。
池羽嘆氣，“好，拋開這個問題，我想這麼多女孩裡面，應該有人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人類天生具備探索未知世界的好奇心，不論是村子外面的世界，還是宇宙蒼穹，可這裡有嗎？”
麗娘沉默。
“這麼長時間，你真的覺得村子裡沒有女孩發現這些問題嗎？”
麗娘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她看著池羽，“從一開始見到你，我便察覺到，你與旁人似乎很不一樣，這麼多年也不是沒有誤打誤撞進到這裡的天師，可他們一來就喊打喊殺，說我們是鬼，我只能把他們抓住關起來。”
池樂忍不住嘟囔，“可你們就是鬼啊。”
池羽笑著道：“村子裡的是，但她不是，也不能說不是，一半是，一半不是吧。”
眾人：？？？
池羽看著麗娘，“你應該是棄嬰塔和塔裡死去的一個或者多個女嬰魂融合成的，你既是棄嬰塔，也是曾經死在塔裡的女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