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膽放在桌子下的手已經緊張地搓了起來,根據他在藥窟的工作經歷來看,牛歡喜此刻流露出來的神色,絕對已經產生了懷疑!
於是他只好硬著頭皮,嘗試著忽悠起來:“怎麼了?沒事吧?”
牛歡喜看著牛大膽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頭對著旁邊那位朋友耳語幾句,對方聽見後,立刻眼睛一亮,不由得多打量牛大膽幾眼,嘴角浮現出耐人尋味的笑容後便匆匆而去。
牛歡喜坐在牛大膽面前,笑著端起酒杯:“沒事,來,我們先碰一杯。”
“好。”牛大膽端起酒杯,酒液在杯中左右傾斜。
“牛大膽,我們已經有差不多……十年沒有見面了吧?”
“對。”
“時間過的真快啊,真懷念我們以前在家的時候,一切都沒變,人也沒變,感情也沒變……”
“呵,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的關係變淡了一樣,我要看不起你能來麻煩你嗎?”
牛大膽心思全都已經跟隨剛才那個人離去,完全不知道牛歡喜在搞什麼,真是急死人!
牛歡喜嗤笑一聲:“你看你,緊張什麼啊,我又沒說我們關係不好,我是說,我們都已經長大了,出來社會你也知道,為了掙倆錢讓人瞧得起,不容易。”
牛大膽點頭。
牛歡喜給兩人又倒上了酒:“對了,你這個老賭鬼的親傳弟子,以前我們總是賭不贏你,最近這些年,我技術精進了不少,賭一把?”
牛大膽這時候根本沒心思被對方拖著,但牛歡喜已經伸手進口袋裡把一副金牌拿出來。
每一張牌,都是用薄金打造,在燈光下十分耀眼。
牛歡喜將牌面呈一字型攤開:“老規矩,猜生死,鬼牌為死,神牌為生。”
彷彿又回到了年少的某個午後,不服輸的少年聚在一起,輪番對牛大膽進行挑戰。
牌面攤開後,雙方就要確認天使牌的位置,然後雙方各洗一次,盲選出天使牌的人活著,或者選中鬼牌的人死去。
“行啊,牛歡喜,這麼好的牌都有!”
牛大膽故作輕鬆地笑著,心裡卻愈發的忐忑。
他曾經這個遊戲的王者,此刻卻得不到一絲心安,正如牛歡喜所說的那樣,時間改變了很多,曾經的生死只是勝負,此刻的生死,或許真的就是生死了!
“到你了。”
牛歡喜動作麻利的將牌一齊翻面,然後迅速洗了一遍,推至牛大膽面前。
牛大膽並沒有做洗牌動作,只是笨拙地將牌呈左邊一字攤開,卻斷斷續續,他自嘲地笑了笑,又不甘心地將牌收攏,朝右邊攤去,結果還是把牌攤的斷斷續續。
“怎麼了?你的心好像不靜啊?”牛歡喜端起酒杯,眯著眼喝了一口。
“唉,好多年沒玩了,手生了,肯定輸定了。”
牛大膽一臉煩躁的撓撓頭:“就這樣吧。”